第136章 斩的就是来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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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敦煌？也不过如此。”
他们一路直入官署，此时，堂中诸将也已经到齐。
使者懒洋洋地行了个礼，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递交给钟逸。
“我家可汗的意思，都在上面。”
钟逸没有去接那份文书，而是示意旁边的文官上前，将文书的内容念出来。
这文书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一听就知道是有文化的人写的。
可念到最后，只剩下两个最野蛮的词。
臣服或灭亡。
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使者身上。
使者被那目光盯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归义军世代镇守河西，可汗深知诸位不易。如今中原易主，大唐已亡，归义军孤悬在外，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钟逸把那份文书拿起来，使者还以为他要服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但下一刻，钟逸抬手，将那份文书，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之中。
使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敢——”
他刚开口，钟逸直接打断了他
“拿下，拖出去砍了！”
两侧卫兵瞬间上前，将那几名使者按住。
这一下，对方才真正变了脸色。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你敢杀我？！”
“你敢杀我？！”
“可汗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些汉人，到时候——”
话没说完，使者的嘴巴已经被卫兵卸了下来，再也说不出话。
等到堂外彻底安静，有一个老将才站出来说道：
“使君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斩了使者，便再无回旋余地了。”
“若是能拖一拖，这事说不定还能有所转机。”
钟逸坐回去，看向众人。
“回鹘人压根就没打算谈判。”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拿不到。”
“斩了使者，说不定还能让敌人晚几天知道我们的态度，获得更多的准备时间。”
“传令下去，把城外百姓都收进城里，沿路坚壁清野，准备守城。”
“是。”众将齐声应道。
但没有人动。
钟逸抬起头：“还有事？”
几个将军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那个老将硬着头皮开口：“节度使，今早马军奉您的命令出城了。”
“不知使君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还请使君立刻下令让他们回来，不要撞上回鹘人的部队。”
“正是。”另一个将军接话，“咱们归义军的精锐全在这马军上了。若是没有马军，守城也撑不了几天。”
钟逸也没有过多解释：
“马军有特别的任务。事关这场仗的胜负，更事关归义军的存亡。他们不会回来守城。”
堂下一阵骚动。
“使君——”
“我自有打算，不必再劝。”
众将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拱手告退。
——
傍晚时分，已经快要到关城门的时间了，几辆牛车拉着城外一批粮食进城，赶车的百姓神色惶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怕身后随时会冒出回鹘骑兵。
在城门关闭之前，一匹快马从牛车后面闪出来，趁守军不备，贴着门缝窜了出去。
等士兵反应过来，那匹马贴着夜色，向西疾驰而去。
数日后，甘州。
天睦可汗的大帐里，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跪在毡毯上：
“可汗！属下亲眼所见！”
“那张氏狂妄至极，当众杀了您的使者，内里却是个怂包！让自己的亲信马军带着细软跑了。”
“如今敦煌城内，步军不过数千，多是老弱。城墙年久失修，粮草也不足。正是可汗进攻的最好时机！”
可汗放下手里的金杯，拿起旁边切肉的刀，慢慢从桌上的烤羊身上切下一块肥美的大腿肉，赐给这个信使。
“好一个张氏。”
“集结各部，发军敦煌。”
他转向那个跪着的信使说：“你们索氏倒是不错。拿下沙、瓜二州之后，敦煌便由索氏来管。”
那人重重叩首：“谢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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