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狗带了(2/2)
狗的快乐生活第20章 狗带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男女不忌……
陈玉衡听过很多这样的话,在那次酒会之后。他遭受了无妄之灾,铺天盖地的谩骂,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他们随意的编排着自己的经过,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荤素不忌,人尽可夫妻的浪荡子形象。他曾经为了这些,痛苦过挣扎过。可那些都伤害不到他,他知道自己得以最漂亮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
他戴起了面具,和他们周旋着,就算是面具下已经伤痕累累了,他也感觉到轻松。因为他知道,他的脊背不可以弯,流蜚语伤害不了他,他摸着自己的良心从未愧对过任何一个人。
他站在媒体前,用爱为自己制造了一身坚硬的外壳,把那些流蜚语全都格挡在外,再尖锐的利刃和尖刀也休想伤害到他。
可朔霆却换了另一种方式。
站在自己爱人的身份上,一层层剥开了他的心脏,在他灵魂最深处,最柔软的角落撒上致命的毒药。字字珠玑,每个字符都浸着毒,他感觉自己也快要腐烂掉了。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是你?
眼泪砸下来,沿着耳朵坠在床上,蓄起小小的湖泊。
陈玉衡看着朔霆,好像不认识他了。他给了这个男孩,自己所有的包容,为他一次一次放宽自己的底线。
他不愿意和爱人同居,但如果是朔霆,可以。
他不愿意去陪小男孩长大,但如果是朔霆,他能等。
他讨厌撒谎欺骗,但他总该给小男孩机会。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放宽了自己的底线,因为爱接受了男孩儿身上所有的缺点。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的。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临近失温。可是如果从一开始都是假的,如果朔霆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那这些爱又从何而来呢?
如果是建立在怀疑欺骗的爱,那是不是就是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是奢华而无形的泡影呢?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但却控制不了心脏不去痛。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为什么记住这个男孩儿,那天,男孩蹲在路边,正在讨论,他是否是一个“劣迹艺人”。
好像看开了,好像一切都明了了。男孩的那些欺骗,男孩的那些怀疑,那些他曾经以为是男孩儿爱的小心机其实都指向了一点——男孩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这场恋爱游戏是他一个人的幻想,是他自己的狂欢。
他想起来男孩儿不止一次说要给他当狗,男孩的手还放在他的脖颈间,他很痛,眼泪快要流干了。
男孩儿还禁锢着他,埋首在他身上说:“哥哥,我把你吃掉好不好?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陈玉衡颤抖着把他推开,他睁开眼睛两双交汇的眼睛里面都是痛苦。
他又带上了绅士的面具,“朔霆,我只问你,从我们开始,你有没有相信我?哪怕一天。”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心沉了下来,又问:“就算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你也没有想过给我解释的机会,对吗?”
还是沉默。
陈玉衡笑了,真他妈操蛋。“男女不忌?你跟谁学的?”还挺会用词,“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件事是我的底线,是我最痛最痛的过往。”
他声音颤抖,胃里蜷缩着:“可你他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爱像巨石一样压在他心上,而随着朔霆永远的沉默…支离破碎。他不会容忍一个一直猜忌他的恋人。
他擦掉了眼角的泪,假装笑得释然:“你说的对,谁都可以,我就是男女不忌。”但眼神却没有温度的看着前方,“但朔霆,你在我这里玩完了。”
他转身要往外走,男人从背后抱着他,死死的圈着他。朔霆捂住了爱人的眼睛,声音哽咽着:“哥,我求你了,你别这么对我。”他抱着哥哥跪在了地上,“哥,我错了,但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
他说:“我会改的,你给了我机会,就不能把它们收回去。”他收紧了,怀里的人却一把把他推开。
陈玉衡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现在是在演戏,还是说的真心话?”不等朔霆回答,他继续说:“不重要了,朔霆,你没错,我只是很累了,我不想一直活在猜忌里面,我不想每次都去琢磨你是怎么想的。”
他紧紧的攥着拳,终于下定决心般说道:“就这样吧,咱们断了吧。”之后立马转过身,向前面走。
他风度翩翩的出场,也要光风霁月的离开。
可是他很难受,胃里绞痛着仿佛下一秒便要吐个昏天黑地。他不能停下,这是绅士的尊严,是他温柔的留给两个人,最后的体面。
他没有看见的是,当他转身时男孩失力的跪坐在原地,蜷缩在一处……
他硬挺着出了酒店,走到无人处,弯了脊梁。他把外套脱下来,劲辣苦涩的酒水混着胃液一涌而出,全部喷洒在他的外套上。
恶心,已经吐无可吐了,但他的胃还是一直皱缩着,很痛,五脏六腑都在痛。他把脏掉的外套扔到垃圾桶,也不犯洁癖了蹲在凌晨马路上和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共享这个崩坏怪诞的夜晚。
手指上带着的定情信物沾染了上了一些污秽,但还是依旧流光溢彩,耀眼的陈玉衡想吐。陈玉衡不去看不去想,只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很久很久,直到他重新感受到了体温,他站起来随意的和无声陪伴了他一晚的流浪汉朋友表示感谢,留下了一百美元。流浪汉对他感激涕零,很懂得感恩。
他笑笑,坐上了回家的车。他没有再回到节目组了,自己这种状态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银幕里的,只能失约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