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薛蟠城门值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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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薛蟠城门值守
还算宽敞的车内,茶香四溢,莫如公主被张瑾瑜这番直不讳,又充满糊弄的话噎了一下,她本意是想试探对方,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地点头承认了,反而让她一时语塞,汉人奸诈,果真深不可测。
就在车厢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风尘仆仆、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驿卒,在宁边的引领下,直接冲到了马车前,甚至来不及下马,嘶声喊道:「报――!八百里加急!关内密报!」
车厢内的三人精神顿时一振,刚才的唇枪舌剑瞬间被抛到脑后。
张瑾瑜撇了一眼莫如公主,便沉声道:「呈上来!」
宁边迅速在车外,接过驿卒手中密封的铜管,检查火漆无误后,打开,取出一卷薄薄的绢纸,躬身递入车内。
张瑾瑜展开密报,乌雅玉和莫如公主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绢纸上,只见侯爷的眉头先是微蹙,随即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最后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意料之申又带著冷酷的笑意。
有道是局势变化太快,有些人就著急了。
遂将密报递给早已按捺不住的乌雅玉,同时沉声对其道:「念给公主听听。」
乌雅玉伸手接过,朗声念道:「密字甲三。据查:
一、左贤王主力仍于夏州围困,围攻城池呈胶著之势。然,其已于三日前,密令其麾下大将重山,率本部精骑三万,脱离主战场,星夜兼程,疑似回援北河郡方向,意图不明。
二、山阳郡,镇国公牛继宗所部,在云阳郡已有所动作,具体动向不明。
三、急报,平安洲节度使齐云,出兵五万余北上,意图靠拢永州城,有夺城迹象,永州城留守主将,已点燃狼烟求援,左贤王回援之重山部,闻讯后行军速度陡增!」
密报念完,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车外呼啸的风声。
三个信息,看似没有太大的联系,可在张瑾瑜眼里,这里面所说的事,极为惊人,一个是牛继宗有了动作,左贤王应该在布局,可半路上,齐云竟然会率军北上,是无心之举,还是和牛继宗打个配合就不得而知了,再者,秃噜花所部三万精锐,还没有看到动向。
毕竟现在打仗,全靠两条腿走路,好一点就是骑马,骑马的还好说,一日行百里没问题,但是靠著两条腿走,怕是要把人给累死,所以此番带兵入关,准备的马匹之多,就是为了当做「马上的步军」用的,行军靠马,打仗下马摆阵,当然,虽然消耗多,可近乎二十万的骑马的兵,涌入关内以后,谁看了也打怵。
打仗打综合,现在也只有他能看出来,就连朝堂那些老狐狸,也只考虑兵员粮饷的问题。
车内,莫如公主拿著密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看样子,关内各部势力,已经开始动了,以现在局势看来,大武朝廷并没有那么可怕,反倒是东胡人显得强势,怪不得眼前这位侯爷,竟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抬头看过去,原本还有些想商量的面容,立刻变得羞红,只见洛云侯揽著乌雅玉,手已经放在不该有的位置了,另一只手,更是过分的深入内衬,摸的哪里不而喻。
这种场面,早就让莫如公主的脸色瞬间由羞红转为铁青,车厢内先前因密报而凝重的气氛,被这浪荡的场面,冲击得荡然无存,莫如公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烧得她耳根发烫。
那双锐利的凤眸此刻盈满怒火,死死盯著张瑾瑜那只依旧搭在乌雅玉腰侧、
甚至隐隐向下滑落的不安分的手。
「无耻!」
终归是忍无可忍,莫如公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微微发颤,尖锐地划破了车内的寂静,「张瑾瑜,你好歹也是一方侯爵,封疆大吏!强敌环伺,军情如火,关内局势瞬息万变,左贤王、牛继宗、齐云哪一个是好相与之辈?十万火急的密报尚在手中,你竟――――你竟还有心思在此与侍妾行此等龊之事!简直――――简直不知廉耻,有辱斯文!本宫耻于与你为伍!」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字,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手中的密报绢纸被攥得皱成一团,眼前这一幕,比她方才看到的密报内容,更让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鄙夷,与莫名燥热的眩晕。
张瑾瑜却仿佛对她的怒斥充耳不闻,甚至在她话音落下时,那只手还故意地在乌雅玉紧致的身侧摩挲了一下,惹得怀中的美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带著颤音的轻哼。
心中却不以为然,别看那些天潢贵胃,外表大气凌然,内里,玩的比他还花,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莫如公主,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撞破的尴尬,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慵懒的随意。
「公主殿下此差矣。」
慢悠悠地张开口,声音低沉,更显得漫不经心,「军国大事,本侯心中自有丘壑,下棋之人,动棋子,本就寻常,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松弛心神,紧张焦虑,只会自乱阵脚。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莫如公主因愤怒而更显艳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深宫娇养,怕是少见这等俗世烟火气?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这轻佻又充满挑衅的话语,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张家小子,本宫,本宫....
莫如公主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面门,猛地站起身,华丽的宫装裙摆因动作过大,从而带翻了小几上尚有余温的茶盏,精致的瓷器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茶渍洇开一片深色。
这些她看也不看,只觉得这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暖昧气息。
「竖子不足与谋!」
她最后狠狠瞪了张瑾瑜一眼,那眼神带著羞愤,带著月氏公主与生俱来的高傲,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你好自为之,莫要以为手握重兵便可为所欲为,这关内的水,深得很,本宫等著看你如何收场!」
说罢,她再不愿停留一秒,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车厢门帘,带著一股凛冽的秋风和压抑不住的怒意,头也不回地冲下了马车。
车外侍立的宁边,似乎也被公主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下,躬身行礼的动作只做了一半,莫如公主的身影已经带著冲天的怒气,消失在通往她自己车驾的方向。
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和莫如公主离去的背影,也将车厢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抽离。
一时间,只剩下车外呼啸的风声,和车内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
张瑾瑜脸上的轻佻和玩味之色瞬间敛去,又恢复了惯常的深沉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幕,不过是演戏一般,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中的乌雅玉。
乌雅玉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方才被公主撞破的羞赧,和被侯爷当众狎昵的刺激让她心绪难平,碧蓝的眼眸中还残留著一丝水光。
「侯爷,莫如公主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乌雅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略显英气的面容抬起,打破了车内的沉静,随即微微仰起头,有些妖艳的面孔上带著询问,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缠绕著洛云侯胸前的一缕衣襟,「你这般――――激怒公主,真的无妨吗?她毕竟是月氏的嫡公主,身份尊贵,又与当前的局势――――息息相关,万一她――――」
「万一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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