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玄阴老祖（2/2）
符纹纪第67章 玄阴老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不，是一群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那人身材高大，披着一件残破的黑色大氅，大氅下是暗红色的甲胄，甲胄上布满划痕与凹陷，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他头发披散，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劈到下巴的狰狞伤疤，伤疤还很新鲜，皮肉外翻，隐隐渗着黑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是人的眼睛了。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蠕动的血丝，血丝深处，隐隐有暗绿色的光在流转。看人时，那目光像冰锥，直刺骨髓。
玄阴宗，窦尔敦。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玄阴宗门人。但个个带伤，有的断臂，有的瘸腿，脸上身上都是血污，气息萎靡。只有窦尔敦，虽然外表狼狈，但那股阴冷强悍的气势，比之前更强了，强得不正常。
“呵……”窦尔敦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守正的小崽子，还有那个人造怪物……跑得挺快啊。”
他一步步走进大厅，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走一步，身上的阴冷气息就浓一分，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炎收回按在金柱上的手，转身，面对窦尔敦。血符纹的光芒从金柱回流，重新覆满他的手臂、肩膀，在皮肤下隐隐发亮。林小七也抽回手指，银柱的蓝光黯淡下去，他转身，与炎并肩。
铁真怒吼一声，跨步上前，挡在两人前面，金刚劲全力催动，体表金光重新凝聚——虽然不如全盛时浑厚，但也算稳定住了。
“窦尔敦，”炎开口，声音平静，“乱流区没吞了你，命挺硬。”
“吞我？”窦尔敦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扭曲而疯狂，“那乱流区，是筛选机制。血肉之躯难通过，但若肯付出代价……总有办法。”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已经不能算手了。五指扭曲变形，指甲变成了黑色的、弯钩状的利爪，皮肤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的黏液。手腕处，缠着一圈诡异的符文绷带，绷带下，血肉在不停蠕动。
“我献祭了三个门下弟子的血肉精魂，以玄阴秘法重塑左手，暂时获得了‘混沌亲和’。”窦尔敦看着自己的左手，眼神狂热，“虽然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之后这只手就会彻底异化成怪物，连带我整个人都可能失控……但值得。创世塔，终究是我的。”
他目光越过铁真，落在炎身后的平台上，落在那个悬浮的水晶上。
“创世核心……”窦尔敦喃喃，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有了它，我就能启动塔内最深层的禁制，逆转生死法则，复活我玄阴宗开派祖师——阴煞老祖！到那时，什么守正一脉，什么天下正道，统统都要跪伏在我玄阴宗脚下！”
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
“窦尔敦，”炎说，“你疯了。”
“疯？”窦尔敦大笑，笑声尖锐刺耳，“我是清醒！你们这些迂腐之辈，守着所谓的‘正道’，守着可笑的‘规则’，殊不知，力量的极致，就是打破一切规则！生死？阴阳？秩序？都是束缚弱者的枷锁！真正的强者，就该掌控一切，包括生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左手虚握。大厅里的光线陡然一暗，阴风骤起，风中夹杂着凄厉的哭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哀鸣。地面晶格墙上的微光开始明灭不定，那些被封存的技术造物，似乎都受到了干扰，微微震颤。
“今日，你们三个，还有这座塔里的一切，都将成为我复活老祖的祭品！”
话音未落，窦尔敦身影猛地模糊！
不是速度快，是某种诡异的身法，整个人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黑雾中探出那只异化的左手，五指张开，利爪直抓炎的咽喉！
“大哥小心！”铁真怒吼，金光爆闪，整个人像一堵墙般撞向黑雾！
轰！
金光与黑雾碰撞。铁真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三步，胸口甲胄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血肉迅速发黑、溃烂。黑雾也被撞得一滞，重新凝聚成窦尔敦的身形，但他只是晃了晃，左手利爪上滴落着铁真的血。
金光与黑雾碰撞。铁真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三步，胸口甲胄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血肉迅速发黑、溃烂。黑雾也被撞得一滞，重新凝聚成窦尔敦的身形，但他只是晃了晃，左手利爪上滴落着铁真的血。
“老二！”炎瞳孔一缩，血符纹瞬间催至极致，金红光芒如火焰般从体表升腾而起！他右臂后拉，臂铠上的燧芯疯狂震动，能量汇聚在拳锋——
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金红光芒凝成一道光束，直射窦尔敦面门！
窦尔敦不闪不避，异化左手抬起，五指合拢，竟一把抓住了那道金红光束！
嗤——
黑烟冒起。光束与利爪接触的地方，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声响。窦尔敦的手掌鳞片崩裂，绿血飞溅，但他脸上毫无痛楚，反而露出享受般的狞笑。
“守正的血脉……真是美味的力量……”他嘶声道，左手猛地一握！
金红光束，竟被他生生捏碎！
炎脸色一白，拳锋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不等他调整，窦尔敦已再次扑来，左手利爪当头抓下！
就在此时——
“定。”
林小七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
他不知何时已退到一根晶格墙柱旁，右手按在晶格表面，额头银辉大盛。随着他一声“定”，大厅四壁所有晶格同时亮起！蓝的、绿的、黄的、紫的……各色光芒从晶格里涌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五彩斑斓的光网！
光网落下，正好罩向窦尔敦！
窦尔敦身形一滞。那光网看似虚幻，却带着某种沉重的“规则之力”，落在他身上，竟让他动作慢了足足三成！利爪挥下的速度大减。
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侧身避过爪击，同时右腿如鞭抽出，狠狠扫在窦尔敦腰侧！
嘭！
结结实实的一脚。窦尔敦被踢得横移两步，腰间甲胄凹陷进去一大块。但他只是晃了晃，左手反手一捞，竟抓住了炎的脚踝！
“抓到你了。”窦尔敦狞笑，五指收紧。
炎只觉得脚踝处传来剧痛，那利爪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咬牙，左臂一挥，臂铠侧面弹出一截短刃，刃身流淌着金红光芒，直刺窦尔敦左臂肘关节！
短刃刺入！
窦尔敦终于发出一声痛吼，左手力道一松。炎趁机抽回右脚，脚踝处已是血肉模糊，五个血洞深可见骨，流出的血竟隐隐发黑。
“大哥！”铁真再次扑上，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硬碰，而是双拳连轰，每一拳都砸向窦尔敦的关节、侧肋等薄弱处，金光闪烁，拳风呼啸。
窦尔敦左手受伤，动作稍慢，被铁真接连几拳砸中侧肋，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右手一翻，多了一柄漆黑的骨剑，剑身弯曲如蛇，剑刃上布满倒刺，朝铁真当头劈下！
铁真急退，骨剑擦着他胸前划过，甲胄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开，鲜血淋漓。
“启动防御系统！”林小七喝道，双手在晶格墙上快速滑动，额头银辉几乎要燃烧起来，“塔灵，响应指令：清除入侵者！”
大厅穹顶，忽然亮起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迅速延展，变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束。光束扫过，在空中结成复杂的立体阵图。阵图中心，对准了窦尔敦和他身后的玄阴宗门人。
下一刻，光束落下！
不是攻击肉身，是直接攻击能量核心！
窦尔敦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那些光束锁定了他体内的玄阴真气，正在强行剥离、分解！他怒吼一声，异化左手高举，黑雾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头顶形成一片翻滚的阴云，勉强抵住光束的照射。
但他身后的玄阴宗门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光束照下，几个人同时惨叫，体表的阴气防护如雪遇沸汤般消融，紧接着肉身开始崩解，血肉、骨骼、内脏，都在光束中化为飞灰，连渣都没剩下。
只三息时间，除了窦尔敦，所有玄阴宗门人，全灭。
窦尔敦目眦欲裂。这些虽然只是普通门人，但也是他仅剩的班底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头顶黑雾，黑雾骤然膨胀，竟暂时撑开了光束的压制！
“你们……都得死！”
他彻底疯狂了。左手利爪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不是zisha。利爪插入心脏位置，握住了什么，然后狠狠往外一扯——
一颗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诡异血管的心脏，被他生生扯了出来！
心脏还在跳动，每跳一下，就喷出一股浓稠的黑血。黑血落地，地面晶格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玄阴秘术·心魔祭！”窦尔敦嘶吼，将那颗黑色心脏高高举起，“以我心核，唤老祖残魂！降临！”
黑色心脏猛地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是炸成一团浓郁的、粘稠的黑雾。黑雾在空中翻滚、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高达三丈，头生双角，眼如铜铃，虽然虚幻，但那股阴森、暴戾、古老的气息，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炎、铁真、林小七，同时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那不是窦尔敦的力量。
那是属于另一个时代、另一个层次的存在的……一缕残魂。
虚幻的巨大人形，缓缓低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向平台上的三人。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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