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诊室里的光(2/2)
咸鱼的惊悚小故事第37章 诊室里的光: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走出诊室时,我攥着病历单,手指还在抖——不是怕的,是松了口气的抖。走廊里,刚才坐在我旁边的女生突然站起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她比我小几岁,眼睛红红的,却笑着说:“我刚才听见你说了,我也是抑郁症,还有幻视,总看见黑影子跟着我。”
我愣了愣,接过纸巾。她叫苏晓,比我早来复诊三个月。我们坐在候诊椅上,她指着自己的手腕说:“上次我差点割腕,是医生拉住我,说‘你看窗外的玉兰花,下周就开了,不看看吗’。后来我每周来,看着走廊里的玉兰花从花苞到开花,慢慢就不想死了。”
“可我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吵。”我小声说,怕她觉得我奇怪。
“我也有。”她掏出个小小的毛绒兔子,“我妈说我多大了还玩玩具,可这个兔子是医生让我带的——听见声音时,我就捏着它,跟自己说‘这是假的,苏晓在等我一起看玉兰花’。”她把兔子往我手里塞了塞,“你试试,下次‘声音’来的时候,就想‘苏晓下周要跟我讲她的事’,别让它们把你带走。”
毛绒兔子的触感软软的,暖得像小太阳。我看着苏晓的眼睛,她眼里也有红血丝,却亮着光——那是和我一样,在“死”和“活”之间挣扎的光,是被人相信后,重新燃起来的光。
后来每周复诊,我们都会提前到,坐在走廊里聊天。她说“今天‘声音’只来了一次,我把它骂走了”,我说“我妈昨天给我炖了汤,虽然没说对不起,但她问我‘药苦不苦’”;她说“医生说我可以试着养盆多肉”,我说“我找了个线上的兼职,不用跟人见面,挺轻松的”。
那些缠着我的“声音”慢慢弱了——不是消失了,是我敢跟它们对抗了。每次它们说“跳下去”,我就捏着苏晓给我的兔子,想“苏晓还在诊室等我,我们要一起看玉兰花谢了开、开了谢”;每次觉得没人信我,就想起医生说“你不是装病”,想起苏晓说“我懂你”。
有天复诊完,苏晓拉着我去看走廊尽头的玉兰花。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她笑着说:“你看,我们都熬到春天了。”风拂过花瓣,也拂过我的手腕——那里的旧印子慢慢淡了,新的生活,正像玉兰花一样,一点点舒展开来。
我终于明白,不是所有挣扎都要一个人扛。当你在“死”的边缘徘徊时,哪怕有一个人说“我信你”、“我陪你”,那点光,就能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而我和苏晓,就是彼此的那束光——在诊室的走廊里,在对抗“声音”的夜里,在从“想死”到“想好好活”的路上,互相拽着,再也没放开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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