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霓虹血色（1/2）

咸鱼的惊悚小故事第32章 霓虹血色：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雨水把曼哈顿的沥青路面浇成一面碎镜子，我踩着积水狂奔时，能看见自己扭曲的影子正被身后两束车灯撕开。裤腿早被血浸透，黏在小腿上像块冰冷的铁皮，每跑一步，左腰的贯穿伤就扯着神经抽痛，像有人在我五脏六腑里拧毛巾。

“快！抓住他！别让那小子跑了！”

吼声混着轮胎碾过积水的爆响砸过来，我猛地扑向街角的垃圾桶，身后的子弹擦着耳尖飞过，在砖墙上炸开一团火星。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涩得我睁不开眼，只能摸出怀里的格洛克——这是老乔昨天塞给我的，他说“以防万一”，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我当时没看懂的悲悯。

我是雷米，三天前还是个在华尔街打杂的分析师，直到替老板送一份文件到布鲁克林的仓库。推开门时，血腥味比霉味先扑进鼻腔，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的血窟窿还在冒泡。唯一站着的是老乔，他满手是血，手里攥着我要送的文件，看见我时，那把总是笑着的眼睛突然沉了下去：“雷米，现在跑，往唐人街跑，别回头。”

我当时傻站着，直到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老乔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格洛克塞进我手里：“记住，除了我，谁都别信。”

现在我躲在垃圾桶后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流，和冷汗混在一起。左腰的伤口开始发烫，我咬着牙摸出止血带，狠狠勒在腰上，疼得眼前发黑。就在这时，身后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拽了进去。

“别出声。”

是莉娜，老乔的侄女，我们见过几次面，她总是抱着一台相机，安安静静的。她把我拉进堆满纸箱的仓库，从背包里掏出碘伏和纱布，动作麻利地给我处理伤口：“我叔让我来接你，他在码头等你，船十点开，能带你去加拿大。”

我盯着她的侧脸，她的手在抖，却没停过动作。“他们为什么追我？”我哑着嗓子问，“那份文件里到底是什么？”

莉娜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包扎的速度，直到把最后一圈纱布系紧，才抬头看我：“别问了，先活着出去再说。”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件黑色连帽衫，“换上，我们从后门走，避开主干道。”

我接过连帽衫，刚套上，就听见仓库外传来撞门声。莉娜脸色一变，拉起我就往仓库深处跑：“快走！他们找到这里了！”

我们钻进通风管道时，灰尘呛得我直咳嗽，莉娜回头瞪了我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管道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我们脚边晃来晃去。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左腰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突然，管道剧烈晃动了一下，一块铁皮被踩得凹陷下去。莉娜拉着我往前爬，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看见前面的出口。她先跳下去，然后伸手拉我，就在我抓住她手的瞬间，一颗子弹击穿了管道，擦着我的手背飞过，在地上留下一个弹孔。

“跑！”莉娜大喊一声，拉着我就往巷口冲。

外面的雨更大了，霓虹灯的光在雨幕里晕开，红的、蓝的、紫的，像打翻的调色盘。我们沿着小巷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子弹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墙上、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和碎石。我跑得眼前发黑，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莉娜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前面就是地铁站！”莉娜指着不远处的入口，“我们从地铁穿过去，能快一点到码头！”

我们冲进地铁站时，正好有一列地铁进站，车门打开的瞬间，我们钻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追我们的两个男人扑到门口，脸贴在玻璃上，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地铁开动了，我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莉娜坐在我旁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我：“喝点水，还有四十分钟，我们得在十点前到码头。”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老乔……他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声音还是发哑。

莉娜看着窗外，地铁正穿过黑暗的隧道，灯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我叔说，你像他年轻的时候，太老实，不适合混这行。”她顿了顿，“他欠你父亲一个人情，当年你父亲救过他的命。”

我愣住了，我从没听父亲说过这些。父亲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去年因病去世了，我一直以为他和老乔只是普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