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北边（1/2）

极寒末世，我带着全家回农村第59章 北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陈豹蹲在裂缝下面，忽然开口。“他们测出来了。知道火要灭，还是火要大？”

陈虎看着他。“火要灭，地热就降。地热降了，冷气就散。冷气散了，雪就化。雪化了，冬天就走。火要大，地热就升。地热升了，冷气压得更厉害。雪更大，冬天更长。”

李有福站起来。“那你觉得，火是要灭，还是要大？”

陈虎没回答。他把那两根铁片放下，蹲在那里，看着那道裂缝。光从裂缝里照进来，很亮，很白。底下是暗红色的，在深处烧着。他看了很久。

“他们在测。一直没停。测了一百多年，还在测。说明什么？说明火没灭，也没大。就那样烧着。不上不下，不好不坏。就那样烧着。”

李致远从通道口走过来，蹲在陈虎面前。“你当兵的时候，部队里有人提过这事儿吗？”

陈虎看着他。“提过。但不是明着提。是老兵喝酒的时候说的。说北边有个地方，地底下烧着火，烧了不知道多少年。气象站的人每年都去，去了几十年，年年去。说是测什么数据。老兵说，那不是普通的数据，那是老天爷的命脉。火灭了，天下太平。火大了，天下大乱。”

王秀英的声音从铺上传来。“现在呢？火大了还是灭了？”

陈虎没回答。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是肿的，指甲还没长出来。他看了很久。

“现在天下大乱。”他说。

没人接话。李有福蹲“大乱就大乱。咱们在这儿，活得好好的。”

苏建国看着陈虎。“部队的人往北走了。他们去干什么？”

陈虎摇头。“不知道。也许去别的地方测数据，也许去找别的火。也许——往北走，是去找冷气的源头。”

陈豹站起来。“冷气的源头在北边？”

“不知道。但纸条上写着往北走。老兵说北边有个地方。部队的人年年往北走。也许冷气就是从那儿来的。”

李有福把锅放下，站起来。“冷气从哪儿来，跟咱们没关系。火在底下烧着，冷气在上面压着。咱们在中间，活着就行。”

陈虎把那根铁丝和铁片并排摆在灶台上，盯着看了半天。苏建国把那几张纸条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那几个字，最后还是放下了。

“部队的人往北走了。”苏建国说，“纸条上写往北走，他们也往北走。北边到底有什么？”

陈虎抬起头。“我在部队的时候，听老兵说过一个地方。在更北边，有个山谷，一年四季结冰，夏天都不化。部队的气象站在那儿设了点，常年有人守着。老兵说那不是普通的气象站，是盯着什么东西的。”

李致远靠在石壁上。“盯着什么？”

“不知道。老兵不说。只说那地方邪性，冬天冷得能冻死熊，夏天也冷，从来没暖过。”陈虎停了一下，“底下烧着火，上面冻着冰。两股气顶在一起，顶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们要盯着，看哪边赢。”

李有福蹲在灶台边，把那口锅端起来又放下。“哪边赢了？”

陈虎没回答。他看着那道裂缝，光从裂缝里照进来，很亮，很白。

“现在看，是冷气赢了。”他说。

王秀英靠在铺上，手在被子上一下一下地敲。“底下那团火，要是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