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过期了（1/2）

极寒末世，我带着全家回农村第51章 过期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陈虎回来的那天晚上，李有福没让人动那两个箱子和麻袋。他把东西堆在设备层角落里，用一块塑料布盖上了。苏建国问他为什么不打开看看，李有福说先放着，明天再说。苏建国没再问，但账本翻了一夜，没合上。

第二天一早，李有福把箱子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是药，退烧药、抗生素、玻璃瓶装的雾化药，码得整整齐齐。赵淑芬一瓶一瓶拿出来看，看完了一瓶，顿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这药不对。”她说。

李有福蹲过来。“怎么不对？”

赵淑芬把一瓶药递给他。瓶子上贴着标签，写着“盐酸氨溴索”，下面有一行小字——某制药厂，日期是去年的。李有福看着那行日期，没看懂。赵淑芬把那行字指给他看。“这批药，去年就过期了。”

石洞里安静了。陈虎站在设备层入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李有福把药瓶放下，又拿起另一瓶。标签上写着“头孢克肟”，日期也是去年的。他又拿起一瓶，还是去年的。他把那一排玻璃瓶挨个看了一遍，没有一瓶在有效期内的。

“这些药，过期了。”李有福的声音很平。

陈虎没说话。陈豹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你在哪儿找到的？”李有福问。

陈虎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南边那个镇子。地窖里翻出来的。”

李有福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不知道过期了？”

陈虎没回答。他不说话，就是知道了。他知道了，还是把药背回来了。几十里路，零下七十度，背着两箱过期的药，走回来。

苏建国把第二个箱子打开了。里面是粮食，大米和面粉，装在塑料袋里，扎紧了口。他把大米倒出来，米粒发黄，有一股霉味。面粉结成了块，掰开里面发绿。他把粮食装回去，把箱子盖上。

“不能吃。”他说。

陈豹抬起头，看着那箱粮食，嘴唇动了一下。“我们找到的时候就这样了。地窖里潮，东西放坏了。”

苏建国看着他。“你们找了半天，就找到这些？”

陈豹没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他的鞋底磨穿了，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冻得发紫。他们走了几十里路，翻了好几个地窖，找到两箱过期的药和一箱发霉的粮食。他们把东西背回来，以为能用。不能用。

李有福把那两箱药搬到设备层最里面，跟那箱粮食放在一起。赵淑芬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扔了？”她问。

李有福没回答。他把箱子盖好，用塑料布蒙上，压了一块石头。“先放着。”他说。

赵淑芬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很久。过期的药，发霉的粮食，陈虎和陈豹背了几十里路背回来的。他们以为能用。不能用。但她没走。她蹲下来，把那箱药又打开了。她把那些玻璃瓶一瓶一瓶拿出来，对着灯光看。药液是透明的，有的微微发黄，有的澄清。她拿起一瓶盐酸氨溴索，拧开盖子，闻了闻。没味。她又拿起一瓶头孢克肟，拧开，闻了闻。也没味。她盯着那些药液，盯了很久。

“过期药不能吃。”她说。李有福蹲在旁边，没说话。“但不一定不能用。”

那天下午，赵淑芬把那箱发霉的粮食也打开了。她把发绿的面粉块掰开，放在鼻子底下闻。霉味很重，冲鼻子。她把面粉块放下，又拿起一把发黄的大米，放在手心里搓。米粒一搓就碎了，里面是白的，外面是黄的。她把碎米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吐出来。苦的。

“不能吃。”她说。她站起来，走到那道裂缝下面，看着那些蒜苗。蒜苗又长高了一点，绿尖尖的，在光里亮了一下。她蹲下来，摸了摸土。土是干的，温的，松的。她把发霉的大米抓了一把，埋进蒜苗旁边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