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呼吸（1/2）

极寒末世，我带着全家回农村第28章 呼吸：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退烧那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秀英喝了粥，自己端着碗，手有点抖，但端住了。那道光打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说暖和。李有福在旁边，眼睛还红着，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

那天夜里她咳了。咳得很轻，一下两下，压着声音。赵淑芬听见了，那咳嗽声闷闷的，从胸腔深处翻上来，带着痰音。

第二天早上，王秀英说她没事。

她起来坐了坐，还去灶台边看了看那口锅。锅底那个凹坑还在，她用手指摸了摸，说这锅还能用。

李有福蹲在旁边看她，她瞪他一眼：“看什么？”

李有福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那天中午她又吃了半碗粥。吃完靠在墙上，那道光正好照着她，她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呼吸有点重，但还算平稳。

赵淑芬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四。不高。

但量血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高压掉了一大截。她没说话，把那数字记在心里。

第三天夜里，王秀英的咳嗽重了。

不是那种一两声的咳，是一阵一阵的，压都压不住。她用被子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抖，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李有福爬起来，蹲在她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的手伸出去，想拍她的背，又不敢拍，就那么悬在半空。

赵淑芬过来了。她把王秀英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她的背。拍了好一会儿，那阵咳嗽才过去。

王秀英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说不出话，只是看着赵淑芬。

赵淑芬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种震动，那种咳完之后还在胸腔里回荡的震颤。

不对。

她扶着王秀英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走到一边。

李致远跟过来。

“怎么了？”

赵淑芬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盯着那道光照进来的地方，盯了很久。

“痰上来了。”她说，“她咳不出来。”

李致远愣了一下。

赵淑芬又说：“肺里有东西。她自己排不出来。”

第四天，王秀英开始发烧。

不是高烧，三十七度八，三十八度一，起起伏伏。但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快。躺着不动，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

赵淑芬把耳朵贴在她背上听。听了很久，抬起头。

右边，肺底，听不到呼吸声。

那里被堵住了。

她把听诊器收起来，放回药箱里。放得很慢，一格一格往里推。

李有福盯着她的手。

“说。”

赵淑芬没回头。

“说。”李有福又说了一遍，声音哑了。

赵淑芬转过身，看着他。

“痰堵住了。她自己咳不出来。时间长了，那边肺就不能用了。”

李有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赵淑芬又说：“得把痰吸出来。”

“怎么吸？”

赵淑芬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药箱。里面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有退烧药，有抗生素，有纱布，有棉签，有碘伏，有体温计，有血压计，有听诊器。

没有吸痰器。

那种东西，医院里才有。插上电，一根管子伸进去，把堵在气管里的痰吸出来。普通人用不了，没有机器，没有管子，什么都没有。

李有福还在看她。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得想办法。不然……撑不了多久。”

那天下午，王秀英清醒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