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京中再无白舒漪(1/2)
听见女配心声后,我怒甩冷面世子第五十二章 京中再无白舒漪: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京中再无白舒漪
初夏的常星镇,树影浓得像泼了绿墨。
一辆青篷马车慢悠悠驶过水边,车轮碾着青石路,咕噜噜响个不停。街边卖凉糕的小贩才支起摊子,豆花香、药草香、河水腥气混在一处,倒比京城那些熏得人头疼的甜香可亲多了。
白舒漪醒来时,先闻见一股药味。
苦,清,带着一点晒干草叶子的气息。
她睁了睁眼,瞧见帐顶素白,窗纸被日光照得发亮。床边坐着个青衣女子,正低头翻医册,手腕细白,指尖却有薄茧,一看就是常年捣药写方的人。
那女子听见动静,放下医册,“醒了?”
白舒漪喉咙干得厉害,动了动唇,却没能立刻说出话。
沈阕站在窗边。
他今日没穿官服,只着一身青灰常服,衣摆还带着水痕,像是赶了许久的路。见她醒来,他面色终于松了些,却没有上前,只隔着几步看她。
倒很知分寸。
比某些动不动便扣人手腕、替人做主的世子爷强些。
白舒漪指尖动了动,腕上便传来一阵疼。
她低头看去,手腕缠着厚厚白布。那日她硬生生扯下银铃,银扣刮破皮肉,伤口怕是难看得很。
青衣女子替她倒了半盏温水,“先润润嗓子,莫急着说话。”
白舒漪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这才哑声问:“岑娘呢?”
沈阕道:“活着。”
只这两个字,白舒漪便闭上了眼。
好险。
真真好险。
她几乎丢了一条命,换来岑娘尚在人世,倒也不算亏得厉害。
青衣女子替她把脉,“你倒先问别人。自己呛水、失血、受寒,再晚半个时辰,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回来。”
白舒漪轻声道:“多谢大夫。”
徐茗灵挑了挑眉,“沈大人告诉你了?”
“我猜的。”白舒漪道,“你身上有药味。”
徐茗灵笑了笑,“还有力气猜,看来命真硬。”
这话听着不大客气,却无恶意。白舒漪反倒生出一点安心来。
沈阕道:“这里是常星镇,离京城两百余里。你暂且住在徐家医馆后院,对外只说是徐大夫远房表妹,姓白,名禾。”
白禾。
白舒漪在心里念了一遍。
“京中呢?”她问。
沈阕沉默了一瞬,“打捞到一具女尸。”
屋中静了静。
窗外有小药童抱着竹筛跑过,边跑边喊:“师父,白芷晒好了!”
声音脆生生的,响在这沉默里,竟叫人有些恍惚。
白舒漪垂下眼,“他信了吗?”
沈阕道:“他不肯信。”
白舒漪一点也不意外。
傅盛涟这样的人,哪怕棺材摆到眼前,也要亲自掀开看一遍。看完还要说,不对,不像,不该是她。
他总觉得万事都该由他定夺,连她死没死,怕也得经他点头才算数。
白舒漪轻轻笑了下,笑完却咳起来。
徐茗灵立刻把药碗端来,“喝。”
白舒漪看着那黑沉沉一碗,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徐茗灵瞧见了,顺手推来一碟蜜枣,“怕苦就吃这个,别装。”
白舒漪接过,把药喝了,又含了一颗蜜枣。
甜意化开时,她眼眶忽然酸了。
真真没出息。
人都死出京城了,竟还会被一颗蜜枣招得想起他。
人都死出京城了,竟还会被一颗蜜枣招得想起他。
徐家医馆不大,却很热闹。
前院看诊,后院晒药。日日有妇人抱孩子来抓退热方,也有老汉拄拐来问腿疼。药童们进进出出,炉上砂锅咕嘟咕嘟冒气,满院子都是人间烟火。
白舒漪起初只能靠在廊下晒太阳。
闲久了,便替徐茗灵分药签。远志、白芷、合欢、川芎,一味一味认过去,她竟觉着比在侯府里舒服。
侯府也富贵,也暖,也有人伺候。
可那里太静。
静得人说错一句话,连窗外的鸟雀都像在替人传话。
这里不一样。
小药童会因为多偷吃一枚蜜饯被徐茗灵敲脑袋,厨娘会嫌病人家属讨价还价,隔壁卖馄饨的婆子每日傍晚都要同儿媳吵一架。吵归吵,第二日照旧一同出摊。
这样热腾腾的日子,真真叫人眼热。
沈阕每隔两三日来一趟。
他带来京中的消息。
姜雪蘅病了。
承平侯府闭门谢客。
傅盛涟把姜家、孟府、宁寿宫近来出入城南的人翻了个遍。
唐妈妈死在狱中。
岑娘醒过一回,只说白夫人当年未曾死在白家那场祸事里,是被人带走了。
白舒漪手里的药签啪嗒落地。
“带去了哪里?”
沈阕看着她,“宫里。”
白舒漪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宫里。
她弯腰去捡药签,指尖却抖得不像话。沈阕要上前,她已先一步把药签拾了起来。
“我想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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