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掌心微温她是我的(1/2)
蚀骨承欢:她转身离开第16章 掌心微温她是我的: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极度暧昧的场景。厉廷渊眉头皱起,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提醒着厉廷渊那个无法回避的行程——回老宅,我慢慢的转身离开,迅速回去,关起房门,大口喘着气,刚刚是在紧张“晚晚”吧!
厉廷渊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灰烬,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被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景观松上。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波澜:“知道了。明天下午三点,派车去接她。”没有指名道姓,但管家心领神会。
挂断电话,厉廷渊烦躁地将烟蒂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回老宅……那个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流汹涌的牢笼。他下意识地看向二楼沈念初房间的方向。带她去?这个念头让他眉头锁得更紧。老宅里那些人的眼睛,比刀还利。她会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被撕扯得体无完肤。但把她独自留在这里……琴房事件后那种蚀骨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心头。刚刚的情绪依旧还在后怕,不,她必须在他视线之内。
他推开书房门,走向她的房间。门虚掩着,他直接推开。沈念初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手里拿着一支颜色寡淡的口红,眼神有些放空。听到动静,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回神,看到是他,条件反射般地迅速站起身,脸上瞬间挂上那副属于“晚晚”的、温顺得体的笑容。
“廷渊。”她轻声唤道,带着刻意的柔软。
厉廷渊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扫过她身上那件他让人送来的、价值不菲却显然不合她心意的浅杏色羊绒连衣裙。她穿着它,像个被套进昂贵套子里的娃娃。
“明天下午三点,跟我回老宅。”他的声音是惯常的命令式,没什么温度。
沈念初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老宅……那个只存在于厉廷渊只片语和管家偶尔提及的、象征着顶级权势与冰冷规则的地方?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那种地方,她这种身份的人去了,只会是供人观赏和评头论足的玩物。
“好。”她垂下眼帘,掩去所有真实的情绪,依旧是温顺的回答。扮演“晚晚”,是她唯一的生存法则,无论面对的是厉廷渊,还是即将到来的厉家众人。
第二天下午,加长的黑色宾利如同一条沉默的巨兽,驶离喧嚣的市区,朝着城市边缘那片被苍翠古木环绕的区域行进。道路两旁,参天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投下浓重而压抑的阴影。空气变得格外清冽,带着森林特有的湿冷气息。
车子最终在一扇巨大的、爬满常青藤的黑色雕花铁门前停下。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展现在沈念初眼前的,是一座宛如从欧洲中世纪油画中直接搬出来的恢弘城堡式建筑。灰白色的巨石垒砌,尖顶高耸,在深秋萧瑟的背景下,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森严与冰冷。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一座盘踞在森林深处的、孤傲的堡垒。
车子驶过宽阔得能跑马的草坪,在主楼前停下。穿着笔挺制服、面无表情的管家早已等候在巨大的橡木双开门前。门内泄出的光线是璀璨的金色,却莫名让人觉得寒冷。
“少爷,沈小姐。”管家躬身,声音平淡无波。
厉廷渊面无表情地下了车,没有看沈念初,径直朝里走去。沈念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慌和强烈的格格不入感,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却空洞的回响,在这过分空旷奢华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昂贵雪茄、古董家具木蜡以及浓郁香水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极高的穹顶垂落,成千上万颗水晶折射着冰冷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挑高近十米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丝毫驱不散那骨子里的阴冷。脚下是繁复精美的波斯地毯,厚实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无声无息,仿佛踏入了某种猛兽的巢穴。墙壁上挂着巨幅的、色调阴沉的古典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哎哟,廷渊回来啦!”一个热情得有些夸张的女声率先响起。
只见一位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粗花呢套装、颈间围着爱马仕丝巾、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中年贵妇快步迎了上来。她是二婶,丈夫是厉廷渊的二叔,掌管着家族部分地产生意。她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毫不掩饰地从厉廷渊身上扫过,然后精准地、挑剔地落在了他身后的沈念初身上。
“这位就是……沈小姐吧?”二婶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好奇和审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瞧瞧这水灵的模样。”她的目光如同x光,在沈念初身上那件浅杏色裙子和略显素净的脸上来回扫射,嘴角的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
紧接着,另外两位婶婶也围拢过来。三婶身材丰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绒长裙,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戴满了闪耀的钻石和翡翠,珠光宝气得几乎晃瞎人眼。她上下打量着沈念初,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啧啧,廷渊啊,你这眼光……是挺特别。”她掩嘴轻笑,意有所指。
四婶则显得年轻些,打扮也更时尚前卫,一身剪裁利落的纪梵希裤装,短发染成时髦的亚麻色。她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斜倚在一旁的巨型青花瓷瓶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声音软软的说,“来,沈小姐里面坐,待会呀带你到处逛逛”。
沈念初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放在橱窗里展览的瑕疵品,承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有不屑,唯独没有温度。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微微蜷缩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维持着“晚晚”该有的、略显羞涩和温顺的微笑,后背却绷得笔直,每一根神经都拉紧到了极致。这里的空气都带着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响起。厉老爷子拄着一根紫檀木镶金的手杖,在管家的搀扶下,从侧厅缓缓踱步而出。他穿着考究的中式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管年过七旬,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在厉廷渊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了沈念初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却让沈念初感觉像被冰冷的蛇信子舔过。
“爷爷”厉廷渊微微颔首,声音平淡。
“爷爷。”沈念初跟着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发紧。
厉老爷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转向其他人:“开饭吧。”
餐厅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一张长得望不到头的欧式宫廷长餐桌,铺着浆洗得雪白挺括的亚麻桌布。桌面中央摆放着巨大的、怒放的厄瓜多尔红玫瑰,每一朵都如同凝固的鲜血。两侧则是成排的、擦得锃光瓦亮、能清晰映出人影的纯银烛台,此刻并未点燃。最令人屏息的,是每个人的餐位前摆放的餐具——沉甸甸的纯银刀叉,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晶莹剔透的奥地利水晶高脚杯,杯壁薄如蝉翼,折射着七彩的光晕;细腻光润的骨瓷餐盘,边缘同样描着金边,彰显着无的阶级。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顶级松露、鹅肝、鱼子酱……每一种气味都昂贵得令人窒息,却混合出一种冰冷的、毫无烟火气的味道。
厉廷渊的父亲厉宏远坐在老爷子左手边,面容严肃,不苟笑,与厉廷渊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更为冷硬刻板。他身边坐着厉廷渊的继母周雅琴,保养得宜,穿着低调奢华的墨绿色丝绒旗袍,颈间一串浑圆莹润的珍珠项链。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得体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的算计,看向沈念初时,那笑容里更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离。
厉廷渊的大哥厉廷钧坐在对面,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冷峻,气质沉稳内敛,是家族律师团的首席。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沈念初,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评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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