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归衣铺的死人账（1/2）

奉父命弑君，皇帝却封我当驸马第74章 归衣铺的死人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归衣铺夹在棺材铺与纸扎铺中间。

活人走到这里，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像怕吵醒什么。

查活人查到最后，总会查进死人堆里。

燕小乙站在我身旁，打量了一眼铺门。

“里面有人。”

“几个？”

“两个。一个老，一个怕。”

我听得一愣。

“怕也能听出来？”

“脚步虚，呼吸急。”

我点点头。

很好。

我现在已经习惯身边有个能听出别人怕不怕的护卫了。

归衣铺门半掩。

门口挂着几件白布寿衣，风一吹，袖子轻轻晃，像几只没骨头的手。

我敲了敲门。

“买衣。”

里面传来一道沙哑声音。

“活人衣出门左转，死人衣进来。”

我推门进去。

铺里很暗。

墙上挂着各种寿衣，男式、女式、老人、小孩。

纸灯笼白惨惨地亮着。

柜台后坐着一个瘦老头，脸上皱纹很深，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吓人。

他看见我身上的官袍，脸立刻沉了。

“官爷走错门了。归衣铺只做死人生意。”

我把孟姑给的兰叶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头原本冷着的脸，瞬间变了。

他伸手要拿，又停住。

“谁给你的？”

“孟姑。”

“她还活着？”

“活着。”

“那她不该让你来。”

“她也这么觉得。”

老头盯着兰叶看了很久。

“你查兰姑姑？”

我道：“查季青。”

他抬头看我。

“季青已经死了。”

这话来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

“什么时候死的？”

“今日未时。”

“尸体呢？”

“还没到。”

“没到就敢说死？”

老头冷冷道：“归衣铺做死人衣，有时候比人死得早。”

这话我竟然听懂了。

有人先给季青备好了死人衣、死籍、棺材。

等季青一“死”，归衣铺只要按账上记一笔，他就能从京城活人账里消失。

我道：“我要看死人账。”

老头笑了。

“官爷，死人账不归都察院管。”

“可活人假死归。”

他的笑没了。

我把兰叶往前推了推。

“掌柜，兰姑姑欠你，还是你欠兰姑姑？”

老头脸色沉了下来。

屋后传来轻微响动。

怕的那个人动了。

燕小乙抬眼看向后堂。

老头立刻道：“别动她！”

我看着他。

“谁在后面？”

“我孙女。”

“她怕什么？”

“怕官。”

“也怕灰衣人？”

老头没说话。

答案已经有了。

我压低声音：“季青来过没有？”

“没有。”

“有人送过断指没有？”

他的手指微微一抖。

“没有。”

“有人给他备寿衣没有？”

老头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本黑皮账册。

账册很旧，边角磨得发亮。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季青。男。三十六。左手残。无亲收。

寿衣一套，薄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