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福的试探（1/2）

嫁入伯府当继室，我靠养娃掌家第23章 王福的试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王福到正院的时候，天边才刚刚透亮。

青禾正在廊下打水，看见他进来脚步顿了一下。

——王福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让小厮跑腿，很少自己踏到正院来。

她放下水盆进屋通传了一声。

姜晚刚梳好头，听见王福来了，手里的簪子顿了一下。

昨日婆母才把府里三个月的账册送到她手上，早上她跟青禾说话的时候也提及了账目上的蹊跷，王福这么快就到了，像是掐着点来的。

她搁下簪子对青禾说：“让他进来说。”

王福进门的时候腰弯得很低，进门先请了个安：“太太安好，老奴这么早来打扰，实在是不该。”

“只是中秋快到了，按老太太的意思，这次中秋事宜都交给太太您来打理，采买的事也该定下来了，想着早些来问太太的意思，免得误了日子。”

姜晚没立刻接话，她不紧不慢地坐到主位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王福在府里做了多少年了？

她记得老太太提过一句，好像是她刚入府那年就在了，算下来得有二三十年，老太太站稳脚跟后就把他提为了外院采买和账目管事。

能把采买和账目攥在手里这么多年不动摇的人，不会是无缘无故大清早跑来表忠心的。

“今年采买的单子，照往年办还是换新花样？”她问了一句。

王福微微躬身：“先太太不在后都是老奴一手办的，老太太也没怎么看过单子。”

“太太若是觉得有什么该添该减的，老奴照着太太的意思办就是了。”

姜晚把茶盏搁下了。

这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把她架到做决定的位置上，好像真是个来讨主意的。

但她心里门儿清。

昨日婆母才把账册送到她手上，这事瞒不过王福。

他恐怕早知道自己翻过那些账目了，更清楚里头亏空最多的正是他手上经办的采买一项。

现在他嘴上说着“照着太太的意思办”，实则不过是来探她的底，看她到底看出了多少、想动多少。

“你把往年的采买单子再拿来给我看看吧。”她说，语气平平的。

王福的笑僵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姜晚会直接要单子。

往年老太太不过问，方氏也不过问，先太太在的时候还经常过问，可自从她病重去世后，便再没人管了。

他递上去的从来都是汇总的数目，从没有人找他要过明细。

他迟疑了半拍才开口：“太太，往年那些单子都是老奴经手的，也没留什么底，太太要是不放心，老奴这就回去重新理一份出来。”

“那就理一份。”姜晚说，“理好了送到我这儿来，我看过了再采买，不急这两日之内送来就行。”

王福脸上的笑意还挂着，但比方才薄了一层。

他应了一声“是”，又补了一句“那老奴明儿就把单子送来”，然后躬着身退了出去。

青禾站在廊下看着他走远才转身进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太太，王管事这是来探您的底的？”

“他来探我有没有真的用心看了账册。”姜晚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他又说没有底单，我就让他重新理一份，这下他回去该睡不着了。”

青禾想了想：“那他会不会在单子上做手脚？”

“一定会。”姜晚往外走，“但他做手脚之前，得先把原来的单子藏好。”

“我要的就是他慌了之后做的事，他不慌，我还看不到破绽。”

王福回了账房，进门之后脸上的笑立刻就垮了。

他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几下才停住。

管账的小伙计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了一句：“王叔，怎么样？太太怎么说？”

王福没有立刻答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位新太太可不好糊弄。”

“我跟她说往年的单子没留底，她就让我重新理一份送去，这是要拿旧账跟新账对着看呢。”

“好在她还不知道里头的深浅，以为拿了采买单子就能看出什么来。”

小伙计的脸白了一瞬：“那咱们该怎么办？往年的账……”

王福瞥了他一眼：“慌什么。”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从桌面上挪开，搭在扶手上。“做一份干净的送过去。”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从桌面上挪开，搭在扶手上。“做一份干净的送过去。”

“把高出市价的数目抹平，该改的改掉，灯笼、绸缎、炭火这几笔大的重新做，按市价往上浮一成就可以，别跟去年的数差太远。”

“她若真看出来什么不对，我就主动去太太跟前认个错，就说中秋在即，底下人日子难过，我看着心软，私自拿了些银钱贴补他们了。”

“这话说到哪儿都挑不出大错，能查到的缺钱也都是小数，我到时候主动赔上，差不了几个钱。”

“何况我在老太太跟前服侍了多少年，这点脸面老太太总归要给的，她闹到老太太跟前也不怕，训几句就过去了。”

“风头一过，采买的事不还是我来办？”

小伙计犹犹豫豫地开口：“可咱们往年……”

“往年是往年。”王福打断他，“先太太走了之后，老太太就让我们全权打理这些了。”

“账目在我们手下过了这些年，老太太没细看过，但这位太太刚拿到管家权就要看单子了，说明她不是个随便糊弄的人。”

“所以我才要你赶在她看出更多之前把单子理干净。”王福站起身来，“去吧，别耽搁了。”

小伙计没有再问，低着头去翻柜子里的旧账了。

王福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本旧册子翻了翻，又合上了，搁回原处。

这些年他做账做得顺手，从没被人主动要过单子。

如今要重新做一份干净的，反倒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姜晚这时候已经出了院子，往松鹤堂去了。

请安的时候屋里坐了几个人。

方氏来得比平日早，坐在下首喝茶，看见姜晚进来也没有抬头，不像平日那样热络地招呼一声嫂子。

姜晚心里有数，大约还在为上回的事不痛快，不痛快就不痛快吧，她没打算哄。

老太太靠在引枕上等各人都坐定了，才开口问了两句节礼单子的事。

姜晚一一答了，说单子拟好了，回头再拿过来给老太太过目。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请安散了之后方氏先走了，周姨娘和柳姨娘也陆续起身告辞，屋里只剩下姜晚和老太太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