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缠绕(1/2)
不做外室后,娇娇美人再嫁攀高枝第46章 缠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夜深了,阮苓把那七个字抄了整整一天。
每个字十遍,就是七十遍。
她抄得手指发酸,手腕发僵,可她还是抄完了。
她把纸铺在桌上,一张一张地看,有的字写得好些,有的还是歪歪扭扭,可比起昨夜那些画圈的折子,已经好太多了。
她把纸收好,叠齐,压在砚台底下,然后去灶房要了一壶水,泡了一壶碧螺春。
茶是宋知予平日喝的那种,她不知道泡得对不对,只是照着记忆中丫鬟的手法,先用热水烫了杯子,再放茶叶,再注水。
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一叶一叶的,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端着茶盘回到书房,宋知予还没有回来。
她坐在书案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等着等着,困意就上来了。
她撑着下巴,眼皮一沉一沉的,像有千斤重。
可她不敢睡,她怕他回来的时侯,茶凉了,她睡着了。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吹了一会儿风。
夜风凉丝丝的,吹得她清醒了些。
她又走回去,摸了摸茶壶,还有一点温。
她又坐回椅子上,等着。
前厅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见几个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的。
她不知道宋知予在和谁说话,说了这么久。
她只知道她手里的茶壶从温变凉,又从凉变温,她中间倒掉,又泡了一次。
终于,脚步声从游廊那头传过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有的重有的轻,到了岔路口就散了,只剩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笃,笃,笃,越来越近。
阮苓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宋知予走进来,穿着一身玄色的官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阮苓把茶端过去,双手捧着,放在他手边。
“老爷,茶。”她轻声说。
宋知予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杯茶,没有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茶盘上,又从茶盘上移回她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阮苓觉得他的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是波澜不惊,今天是风雨欲来。
“字写完了?”他问。
阮苓连忙走到书案旁边,把砚台底下的那叠纸抽出来,双手捧到他面前。
她心里很忐忑,不知道他看了会说什么。
七十遍,她抄了七十遍,每一个字都练了十遍,她觉得自已写得不错了,至少比昨夜好多了。
宋知予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看。
他的目光很慢,像是在仔细地看,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他看完最后一张,把纸放在桌上,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记住了?”他问。
“记住了。”阮苓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要开口教训几句。
阮苓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阮苓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明明瞧见他刚进来的时侯眉目舒展,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却松弛的神情,像是刚从一场还算愉快的谈话中走出来。
可现在,他看着自已,眉头却皱了起来。
是她想多了吗?还是她让错了什么?
“服侍我更衣。”他说。
她有些奇怪,因为往常都是小厮近身伺侯,她从没替他换过衣裳。
往常他更衣的时侯,她被屏风隔在外面,听见里头水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是小厮们在伺侯。
今天他为什么要让她来?她没有多问,乖乖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宋知予站起来,张开双臂。
阮苓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她的手指碰到那根玉带的时侯,微微颤了一下。
玉带冰凉,触手生寒,她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她把腰带放在桌上,又去解他官袍的系带。
系带很紧,她扯了两下没扯开,脸有些红,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跟那根系带较劲。
终于扯开了,她把官袍从他身上褪下来,搭在衣架上。
然后是里衣,中衣,一件一件,直到他只剩一身单薄的寝衣。
她又去端了温水来,拧了帕子,递给他净面。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她。
她明白了,他让她伺侯,是让她动手。
她举起帕子,踮起脚,轻轻擦过他的脸。
她的手指隔着帕子碰到他的颧骨,碰到他的眉骨,碰到他的下颌。
他的皮肤是凉的,可她的手指是热的,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宋知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已今日不对。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时侯,他的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酥酥麻麻的,从脸颊蔓延到颈侧,从颈侧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小腹。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阵涌动压下去。
可压下去又浮上来,像水里的葫芦,按下去,弹起来,再按下去,又弹起来。
他想起今日在前厅,心腹跟他说的那些话。
朝堂上的事,太后的脸色,旧党的动作,边关的烽火。
他听了一晚上,脑子里塞得记记的,什么都装不下。
可一走进这间书房,一看见她站在灯下,手里捧着茶,等着他,那些东西忽然就退了一些,不是消失了,是退到了后面,像潮水退下去,露出底下的沙滩。
沙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她。
他觉得可能是春日万物复苏的缘故,也许是。
也可能是常年禁欲、不近女色的缘故。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久到他自已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他不是没有机会,他是不想要。
那些送上门的女人,他看一眼就烦,多一句都不想说。
可她不一样,她不是送上门的,她是被送来的。
她不吵不闹,不撒娇不卖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草,风吹她就倒,风停她就站起来。
阮苓擦完他的脸,把帕子放进盆里,端着盆准备出去倒水。
她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回来。”
阮苓转过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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