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活下去(1/2)
不做外室后,娇娇美人再嫁攀高枝第30章 活下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天一早,阮苓把春草和顺子叫到了屋里。
春草站在门边,顺子站在门槛外头,隔着帘子,不敢进来。
阮苓坐在榻上,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
她这个连妾都不如的外室,居然也要给人发号施令了。
“坐下说。”她说。
春草和顺子都没动。
阮苓也没再催,她知道他们不敢。
她只是把话说下去。
“我想了个营生。”她说,“你们帮我合计合计。”
顺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惊讶。
春草也抬起头,看着她。
阮苓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她没有被男人抛弃后茶饭不思、期期艾艾,没有哭天抢地、寻死觅活。
她坐在这里,商量赚钱的事,像一棵被踩了一脚的草,歪了歪,又直起来了。
“主子。”顺子犹豫了一下,开口,“您……不难受?”
阮苓看着他。
难受。
当然难受。
昨夜里她躺在那儿,翻来覆去,想他说“那我往后再不来了”,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她蜷起身子。
可疼过了,天亮了,她还得活着。
她得吃饭,春草和顺子也得吃饭,鸽子也得吃谷子。
难受不能当饭吃。
“难受有什么用。”她说,声音平平的,“他又不会因为我难受就回来。”
顺子看着她,目光里的惊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佩服,又像是感慨。
“主子不像寻常女子。”他说,“寻常女子遇上这事,早就哭得死去活来了。主子倒像……”
“倒像野草,烧了还能长。”
阮苓没接话。
野草。
她确实是野草,没根没基的,风吹到哪儿就长在哪儿。
烧了还能长,那是因为不长就死了。
她不想死。
春草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低低的:
“娘子,何必自已费心劳力?您又没到人老珠黄的时侯,靠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哄哄爷,就什么都有了。”
阮苓看着春草,看了片刻。
“容颜易逝。”她说,“现在可以,往后呢?等死吗?”
春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再说了。”阮苓顿了顿,“陆家是清流。清流是什么意思,你们比我懂。不是那大富大贵的人家,陆夫人的锦衣玉食,不少都是靠嫁妆丰厚。我一个外室,能从他们家刮出多少油水?”
春草低下头,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鸽子在墙角咕咕叫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像碎金子。
春草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这世道,女人若想活下去,要么……要么像乡下穷苦人家,借孕,把妻子借出去,替老爷家生子。要么去让乳娘。”
阮苓看着她。
春草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痕,那是熬过苦日子的人才有的痕迹。
她经历过饥荒,逃难来的,见过太多底层人怎么活。
“我不会借孕。”阮苓说,“也不会去让乳娘。”
她顿了顿。
她顿了顿。
“我会刺绣,会酿酒。我们可以绣一些团扇、帕子出去卖。”
顺子在帘子外头应了一声:“主子说的是。这世道女人不易抛头露面,小的出去卖。”
春草却摇了摇头,眉头拧着,一脸的不安。
“主子。”她说,“暂且不说让生意没那么容易,即便真卖出去了,爷不高兴,扣下了您赚的这些银钱,您又如何争得过他?”
阮苓被她一提醒,心底顿时七上八下。
她想起他杀兔子那天,血从手指缝里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说过,“你的东西,我想杀就杀。”
她的兔子,她的鸽子,她的绣绷,她的书。
她赚的银钱,大概也一样。
他想扣就扣,想收就收。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
陆锦书是读书人,清贵探花,连夫人的陪嫁都不会觊觎,更遑论一个外室自已赚的银钱?
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不会。”她说,声音比自已预想的更笃定一些,“他是读书人,要脸面。”
春草看着她,目光里的不安没散,可也没再说什么。
“那就试试。”阮苓说。
三个人说干就干。
顺子拿了仅剩不多的银钱,出去买刺绣用的丝线和素绢。
春草在屋里收拾出一块地方,把桌案擦干净,把针线篓子摆好。
阮苓坐在窗前,把绣绷绷紧,挑了一根银灰色的丝线,开始穿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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