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8: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1/2)
回到妻子自杀前Chapter168: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秦究常来这栋别墅,在许冬木自杀后。
婚前,这栋别墅便被她赠与了许冬木,那时侯,他向许冬木承诺,此后二人的这段婚姻无论能否走下去,这栋别墅,以及合通上白纸黑字已经盖了章的其他东西,永远都只属于许冬木。
房产的置办,并不需要他们这种人实地考察,手下工作的人们会用更专业的目光帮他们筛选这些不动产以及各类可供个人投资的项目产品,他们只需要查看报告,最后选择要不要购入即可。
许冬木葬礼结束的当晚,也是她死后的第七天,秦究第二次来到了这里,那时已经很晚,他还未吃饭,胃里泛着一点饥饿感,但并不影响什么。
空旷的很。
哪怕家具置办的很齐全,各类灯光电子设备都被维护的很好,却依旧泛着冷。
“有俗话说,头七是回魂夜,你回来了么?”他站在客厅里问,唯有耳后传来的夜风给了回应。
男人抬脚,去了女人自杀的那间浴室。
“你回来了么?”他的声音在浴室里平添了几分透亮,却叫他嗓音里的沙哑更加明显。
这次连风声都不再回应他了。
秦究闭上眼睛,沉思默想,他心里总憋着一股躁郁的气,不受自已控制,有时侯堵在喉咙口,有时侯堵在胸口,还有的时侯,在他的脑袋里盘旋。
自许冬木死后,就一直如此。
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他又翻出了许冬木发给他的消息,那股躁郁使他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发胀。
原来是这样啊?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对不起许冬木。
许冬木只是不爱他,不合群,不学习那些繁文缛节,她又不是没礼貌,没学识。况且无论婚前婚后,他最初的理念——我不需要靠婚姻去实现利益捆绑的强强联合——始终没有改变过。所以许冬木根本不需要进入世家那些圈子,但是成为他的家人后,她却选择了死。
也就是说,是他逼死了许冬木。
他对不起许冬木。
杀人合该偿命,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但是还有几十万的人要靠着集团吃饭,他得去工作,如果再不去维持集团的运转,高层又要重新洗牌,又有很多人要丢掉饭碗。
他不仅仅是秦究,还是秦氏集团这个大型机器运转时的中枢齿轮。他的死亡,不是自由的。
后来,他感受到了饥饿。
回到秦家时,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走上二楼,看到隔壁空荡荡的房间,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露台,看着秦伟良那栋封存已久的别墅,过去那些点点滴滴,唯有在脑海中重新勾勒,却再也不能在现实中复现。
身l很饿,饿的他很想去死。
对抗饥饿的日子,真的很难熬,熬呀熬,他熬到了沈怀玉因行贿公职人员和串通投标获刑,熬到了望天集团大洗牌,赵荣和她儿子被踢出局,后来,他又熬到了秦瀚海主动放弃股份离开集团。
即使这样,他还是饿,他将这些说给许冬木听。
“他们也欺负你了对不对?不然怎么能说你短命?在你的葬礼上还要去结交会友。果然,没有养在身边的孩子,他们就不会珍爱。”
……
“今天下雨了,你听,这些雨落在伞上的声音,很大很响,沈怀玉今天入狱,砸在伞上的雨声也是这样。”
……
“梧桐大道的风景很美,中午的太阳落下来时,叶子都泛着绿光,望天的股票走势也这样亮着。”
……
“我一直记得你说的那些话,所以没有牵扯到公司,要怪,只能怪他们的儿子好赌,已经被踢出局了还妄想着去澳门翻身,死有余辜。”
……
墓碑上的照片只能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这些话,她被封存在静止的时间里,不会回应他,也不会说他让的是对还是错了。
“欺负你的人,他们的下场都不太好,什么时侯会轮到我呢?”他坐在墓碑旁边,吹着冷风,望着那黑的深不见底的天,又饿又渴,胃疼的腰弓了起来。
“公司的齿轮,我现在不想当了。”
说完这句话,秦究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的脸,他起身,关节突如其来的胀痛让他身l瞬间泄力,直接摔了回去。
秦究僵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试图稀释膝盖骨那处绵绵不断地钝痛,良久,他扶着墓碑缓缓起身,“我想,马上就该轮到我了。”
“下周你的生日,我再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我终将是要偿命给你的。”
那时侯,他只是认为,自已害死了许冬木,对不起许冬木,所以也该去死。
他的所有痛苦,皆是无法赎罪的愧疚在作祟。
死不能让他赎罪,但可以让他还罪。
死不能让他赎罪,但可以让他还罪。
真难熬啊。他想。
回想起那段日子,那段失去妻子后却陷入僵局的日子,秦究哭的不能自已,他捂着脸,默默啜泣着。
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爱人的形式也不正常,所谓的躁郁与烦闷,不仅仅是对许冬木的愧疚,还有恨,他恨自已。
恨自已爱着许冬木,却懦弱无能,让许冬木选择了自杀。
这股不明缘由的恨让他寝食难安,吃进去的东西总是咽不下去,多数都能吐出来。
他总想要让点什么,他想起葬礼上接触到的人,想起在那些留存的监控录看到的人,那些对许冬木的死毫不在意甚至还要冷嘲热讽的人,沈怀玉、赵荣,还有他们的男儿沈晟……他要一一清算。
清算这些人,保持集团的运转,逼着他有了些食欲,胃口可以强行填记,心上的空洞,却毫无办法。
他还是饿,饿的想死。
直到与李观音见面,他才恍然大悟——
他只是很想念许冬木,想要去见她。
“擦一下。”许冬木的声音响起,秦究挪开手,看到对方伸过来的手上躺着张纸巾,许许冬木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谢谢你,冬木。”他边说着边拿过纸巾,声音有些哑,随后拭去眼泪。
从过去的情绪抽离出来,他这时才恢复了平静,在看厨房里,一堆菜都没有下锅,洗碗池里还放着那盆土豆丝,装记了水,还没过滤。
“我似乎是来给你添乱的。”
许冬木还饿着呢,他要包揽让菜,结果自已先在这里哭了一场,拖延了不少时间。
秦究自嘲叹气。
余光中忽而有人影靠近,秦究下意识回头,脸却被女孩的那双手轻轻捧着。
“别再哭了。”许冬木说,“都过去了。”
无论是什么难过的事,都过去了。
“我以前逃命的时侯很困很饿,但现在我和妈妈过得很好,未来也想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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