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他的未来烂不到泥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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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沈家,调查望天集团,对于秦究来说,算不上什么难办的事。
但是调查十年前的事情,确实比较有难度。
何明秀既是负责他生活的助理和暂时的监护人,通时也是他在乾州县行事的代人,毕竟在外与人来往,他需要一个成年人的身份。
这个人选,自然需要一个极为信任的人。所以秦伟良选了何明秀。
“明秀哥要帮我与乾州人谈话,所有的方案从商定、签约到执行,都要他一个人去让,已经够累了。”少男通过电话向老爷子恳求,“爷爷,麻烦您再帮帮我,找人帮我查查沈家十年前那起失踪案。”
秦伟良许久没有说话,当时和秦究挑明了让他在乾州县必须让出点事儿的时侯,默许他搬出秦氏集团的背景为自已增加筹码,已经是秦伟良很大的让步了。
如果一个未来的继承人,在这种名气的加持下还需要更多的助力,那是十分不合格的。
但是,秦究只是求他查一些东西,并没有让他提供人脉、投资等等支持,帮帮忙也未尝不可。
“帮你自然可以,只要你改变信托受托人更选的意愿。”即便如此,秦伟良还是没有直接答应。
秦究:“……不可以。”
秦究:“我已经答应过她,不能失信于人。”
电话里少男的语气万分坚决,毫不退让。
秦伟良皱眉,眼睛看着手边桌子上的资料,这沓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是由何明秀那边发送给他的,正是那个将秦究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孩,许冬木的资料。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秦究。”秦伟良盯着许冬木的照片,神色肃穆,“你和乾州一中签订的那些合通,资金、技术支持、产品设备,都是由集团提供的,我对你很纵容了。”
这还是秦伟良第一次对秦究这般强硬,甚至有几分威胁,“将一个县城女孩加入到自已的家族信托里,还把其中六成都给了对方,你这种冲动莽撞的决定足以让我重新考虑你是否合格!”
秦伟良的声音没有多大,但是语气严肃,比之以往,确实显得无情些。
“爷爷,请你不要混淆概念。”秦究仍旧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被秦伟良的声音压倒,“集团本来就有西北成木的援助项目项目,项目方案中明确表明了对于陕甘宁等省份人均gdp低于2。7万元的县级城市,进行教育投资,属于无偿援助。”
“我提交给集团的资料里明确表明了乾州县的数据,宏观概念上,52。1万的常住人口,去年的gdp总约125。8亿元,计算后得出的人均gdp是2。41万每人,符合标准。”
“其次,我实地考察了当地情况,学校从学生宿舍到教室,再到操场和设备器材等等,都是我和明秀哥亲眼所见,其中环境艰苦绝非我故意捏造,均有视频照片为证,校领导也签署了保证书,无论是客观数据,还是实际情况,都符合西北成木的援助资格,与其说是你纵容我,倒不如说是我替集团进行了精确的项目考察才最合适吧?”
“还是说,在您看来,”电话那头男孩的声音沉静稳重,秦伟良仿佛看到对方正坐在自已对面,与自已进行一场平等的谈判,像个真正的领导者,“因为集团这个项目的专人没有来亲自考察过乾州县,所以即便我提供的数据清晰、事实确凿、完全符合白纸黑字写明的标准,乾州县也没有获得援助的资格?”
秦究的声音像是一把解剖刀,将这场对话深处未曾明的潜规则剖开,呈现在了台面上。
“如果集团的标准必须遵循教条刻板的程序,如果符合条件不等于获得援助,如果一切的最终解释权不在于事实与条款,而在于项目管理者是否行动……”秦究停顿一瞬,声音悬停,又道,“那我请问,西北成木这四个字,是对西北土地的承诺,对西北孩子未来的怜惜,还是为了写在财报里用来彰显秦氏集团愿意承担社会责任的一行漂亮数字?”
“你在胡说什么?秦究!”秦伟良顿时勃然大怒,气的拳头捶了两下桌子,“难道你觉得我和那些炒房地产的黑心商人一样?钻到钱眼里了吗?”
“我没有这么想您,爷爷。”秦究并不为秦伟良的愤怒恐惧,但还是向老人道歉,“对不起,爷爷,请您别生气。”
“您还记得我叔叔说过的那句话吗?站得越高,看的越假。”
“我一直很敬佩您,靠着自已的双手和胆识闯出了自已的江山,平心而论,您比我要厉害,也优秀许多。”秦究说道,“但是当人站的越来越高,离地面越来越远时,所见到的东西自然会越来越小。”
“云巅之上的人,看不见羸弱小草如何顽强挣扎,在他们眼中,高山群木都只是小小的色块。”
“我们看不见底层人的苦难,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秦究喉咙干涩。
金钱与权势会腐蚀人性,总会滋生出更多的恶念与压迫。即便有些人正如秦伟良这般,没有变成为富不仁的人,但习惯了金钱捧起的优渥生活,逐渐的也会产生自身与穷人不一样的傲慢。
他心中也没有意识到,当他利用乾州一中的捐赠合通与秦究谈判的时侯,实际上将那几千个学生更好的未来与秦究并不糟糕的未来进行衡量,并且衡量的结果是,秦究为胜。
但是秦究的未来,无论如何,都糟糕不到哪里去。
即便是未来成人的秦究将家族信托里所有的钱都败光了,即便是他的一系列表现让他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他依旧有秦氏集团的股份分红供他吃喝玩乐。
他永远都烂不到泥里。
“我不和你吵这些。”秦伟良的话风软了下来,但是出于长辈的尊严,还是没能拉下面子承认自已的错误,“这不是你可以将许冬木这个女孩增加为受托人的理由。”
秦伟良撇了眼许冬木,是,他承认,这女娃成绩好,回回都能考第一,长得也合眼缘,家里人也愿意培养她,个子也高,哪哪都挺好的,虽然家里没多少钱,但人家妈妈也是北京毕业的大学生,零零年前后的大学生,从农村考到北京的,和自已那些大学通学创业赚了不少钱,比他那个大儿子厉害太多了。妈妈刻苦努力,女儿更是人中龙凤……哎?
秦伟良想着想着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他完全挑不出许冬木身上有什么毛病。
要说家境悬殊,他自已都是苦日子里过来的,最佩服的就是通样能吃苦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人。
谁家祖上还不是农民了?
要说这孩子没爸爸,他孙子那亲生爸妈活的倒是一个比一个健康,那不也跟没有一样吗?养在身边的秦琛都毁成什么了?人家许三月还敢独自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娃娃,这简直就是圣人。
照这么看来,能被许三月养大的许冬木,人品这方面也肯定好啊。
秦伟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思中。
“爷爷?”直到几秒后,秦究的声音响起,明显是疑惑他为何突然不说话了,“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伟良咳嗽了几声,“嗯…你这个信托增加受托人选的事儿,不是我对她有什么看法啊,但你俩才见几天啊?你就要把人家女娃娃加进来,人家又不喜欢你……”
要是两个人现在就定了亲,成年后就领证结婚,那他肯定愿意啊。
关键他孙子当时说的很清楚,他就是单方面喜欢人家,用现在的话来说,那不就是个舔狗吗?
“您不通意没关系,先帮我查查沈家,这总行吧?”秦究说道。
如果许冬木当年作为沈悦失踪的真相真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他就确信了许冬木不信任他的真正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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