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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远山看得出来，这个家是把每一分钱都掰开了花。
墙角还放着一台旧风扇，扇叶都有点变形。
厨房里的冰箱，门上裂了一道缝，还拿胶带粘着。
但就是这样两个人，看到他上门，第一反应还是把最好的让给他。
萧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没想过，去找万鹏帮帮忙？”
提到这个，萧景天脸上的笑淡了点。
“找过一次。”
“他说他刚起步，也不容易。”
“后来我就没再提。”
“再说了，都是大男人，日子苦点也能熬。”
陈君从外头走进来，接过话。
“景天就是这个性子，不爱麻烦人。”
“其实穷点不怕，就怕心穷。”
她说完，好像觉得自己多嘴了，又笑着岔开话题。
“爸，你早点睡。明天你要是不嫌早，就跟我们一起去菜市场，看看热闹。”
萧远山点头。
“好。”
夜里。
隔着薄薄一扇门，萧远山听见夫妻俩压低声音说话。
“你明天别起太早，我一个人搬菜就行。”
“那怎么行，爸来了，我更得早点起来做饭。”
“家里还有多少菜钱？”
“够，明天卖完再去进一批。”
“爸那边你多照看着点，别让他觉得拘束。”
“我知道。”
声音很轻。
却一点一点落进萧远山耳朵里。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头顶发黄的天花板。
很多年没这样安静过了。
没有电话，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人等着他一句话定生死。
只有隔壁小夫妻细碎的商量声。
这些最普通的烟火气，反而比他手里的刀更能让人心口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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