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们都用心爱过（1/2）

季凉川，爱了你这么多年（四册全）第十章 我们都用心爱过：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晚上十二点回到家，我一如既往地洗掉脸上的浓妆，洗了澡坐在客厅等他回家。

晚上一点钟的时候，他终于带着一身的酒气出现在了大门口。当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时，我的心顿时凉了，全身的血液似冻结成霜，又似喷涌而出。

我一步跨了过去，带着愤怒、委屈，将那些话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身上：“季凉川，你每天花钱买烟买酒我都可以忍受，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花钱买些没有用的东西了？你知不知道这些钱是我靠什么换来的？！”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包装精美的纸袋，愤愤地摔在地上。没等他说话，没等他拉住我，我就已经转身跑了出去，逃离了这里。

冰冷的夜里，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大街上奔跑，但是那些冰冷的空气都不足以冻僵我的心，因为那颗心早已经冰凉一片。

我是哭着跑到红豆家的。红豆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没事、没事”，仿佛一切都会好的。

我躲在她的怀里哭得声音哽咽，我也一直以为我们会好的，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但是命运就是不允许；我们的婚姻明明那么幸福，但是就是不能白头到老；我们不顾一切地放弃荣华富贵，选择厮守在一起，但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却接踵而至。我真的开始怀疑当初的选择和坚持到底是对是错了。

第二天，我恍恍惚惚地在红豆家的卧室醒来，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枕巾湿了一片，那种割心的疼涌遍全身。

每晚我在舞台上放弃所有的矜持，笑着唱歌，笑着陪老板们一杯一杯地喝酒，他们摸着我的脸、我的腿，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忍耐，因为我要赚生活费，好让他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他呢，用我出卖尊严的钱来买奢侈品！我苦笑着，尝着流下的泪水的味道，咸咸涩涩。

给韩佳莉打了一通电话请假，我一个人不吃不喝地坐在床上一整天。

当夜色弥漫开来时，外面零零星星下起了雪，霜花优雅地飞舞着，旋转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轻轻贴在玻璃上，渐渐地拼成了复古精美的图案。

深夜时，雪下得越来越大，怒吼的狂风肆意掀动着玻璃，发出沉重的响声，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风雪在天地间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裹住万家灯火，让暖心的橘灯一时间褪了色，此时外面喧嚣又凄凉。

我穿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红豆叫住了我：“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外面雪越下越大了。”

“我回去拿点东西再回来，昨天走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带。”

站在马路上迎着风雪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等到一辆出租，无奈之下，我只能走回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埋怨他，却还是心疼他。

到家以后，他不在家。我走进卧室里，拿出几件厚的衣服开始收拾起来，突然，眼睛就瞟到桌子上的那个袋子，是昨天他买回来的东西。

无意识地打开来看的时候，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决堤成河，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上钻心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疼痛。我像疯了一样流着源源不断的眼泪，在寂静无人的屋子里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刻骨铭心。

那个精美的袋子里，装的是几个月以前我驻足在窗口看了许久的安娜莉的新专辑，上面的一张便签还有他刚劲有力的笔迹：送给檬檬。

我连鞋都没有换就冲了出去，任凭寒风像刀片一样狠狠刮过面颊，留下钻心的疼。泪水滴在雪地上，融化了一小片雪花。我疯狂地奔跑，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他在哪里工作，所以，我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寻找，拼命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喊着他的名字。他的名字从我的口中喊出时，就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又渐渐融化，那痕迹却残留在我的心里，痛彻心扉。

苍白的雾色弥漫成一片，我跑不动了，渐渐眯起了眼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我像失了魂一样地走着，看着街边的人影，零零星星，却没有我要寻觅的那个人。

这时我才想起了一个人，立刻掏出手机给薛凯打了个电话，那边刚一接听我就立刻问道：“薛凯，季凉川在你的公司吗？在哪里？”

薛凯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告诉了我地址。我听到地址后，急急忙忙就往那里赶去。

晚上，一座大楼只有几处灯还亮着，薛凯正在公司门口等我，手上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盒饭。

他刚看见我就道：“先等等，你要明白凉川现在的境况再上楼去看他。”

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呆呆地愣在门口一不发。

薛凯将我拉进公司大堂里，慢慢对我道：“你知道现在的公司都不敢要他，怕给自己惹麻烦，我们老总是看在我的关系上才给他工作的，但是不可能让他像以前那样做高管，哪家公司招新人也不会上来就给他总经理这类职位的，所以……他只能忍受现在的工作模式。我们老总了解到这些情况，知道他的能力，才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他……”

我已经觉得浑身无力了，只是问薛凯：“他是不是……总忘了照顾自己？”

薛凯边往前走边道：“我带你上去看看他吧，不过你最好别让他发现你，他的性格你了解的。我给他买了晚饭，你不用担心。”

我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上了电梯，到了他所在的楼层，我便在透明的玻璃窗外看见了他。他正趴在那里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我不知道他每天为了赚钱养我让自己工作几个小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按时吃饭，我只知道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健康完整的。

“你知道从基层人员做起对于他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吗？但是他必须忍耐。他跟我说……他会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开始，给你好的生活……”薛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像是一个魔咒，只要轻轻一个音符就能击碎我的心。

我忽然失去全身的力量，蹲在玻璃窗前，心像被猛兽撕扯成无数的碎片，带着模糊的血肉四散在这冰冷的冬季里。

那个趴在桌上睡着的男人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他是我深深爱着的人，是曾经倚在宝马边上，站在一片阳光下冲我微笑的那个男人，他曾经是那么骄傲，而如今却被生活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痛得已经忘记了是如何流下泪，我伸出僵硬的手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左胸口，一股大片大片的堵塞感凌迟着那颗心脏。我狠狠砸着，好让自己的心能够瞬间震碎，剥离我的血肉和身体。

我好想扑过去紧紧搂着他，不顾一切地拥紧他，将他裹在自己的怀里，不再让任何委屈和痛苦侵袭他的身体。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因为我要给我的爱人尊严。

忘记是如何回到红豆家的，开门的那一刹那，哽咽在胸口带着血腥味的酸楚瞬间爆发。我死死地抓着红豆的领口，终于放声大哭：“红豆，我对不起他……他那么骄傲，他是总经理啊，他怎么能从头开始？他怎么能为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了，他宁愿选择从头开始一个人打拼……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我瘦了好多……可是……可是我跟他吵架了，我抱怨他不陪我……我嫌他随便花钱……我……”

我的喉咙哽塞了，看着红豆越发湿润的眼眶，突然她的脸在我的视线里就变得模糊了，一阵眩晕，我终于闭上了眼昏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我的头昏昏沉沉的，胸口竟然泛起一大片的疼痛感，像是被刀片生生割破了肌肤，将那颗心掏了出来一样，那样清晰地痛着。

红豆正坐在我的旁边，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她心疼地看着我，轻语道：“你发烧了，好好休息吧。”

还没有开口说话，我的眼泪竟先流了下来，我只能痛苦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里了，但是我怕他担心，就没告诉他你发烧的事情。”

“我想他……我好想他……”

“你今天就不要去打工了，好好在我这里休息吧。”

我稳住情绪，艰难地道：“红豆，我想回去看看他……”

“等你病好了再回去吧……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再让他担心了，听话。”

泪水更加汹涌地涌了上来，我紧紧抓着枕巾，拼命地点头。

趁着红豆不在的时候，我偷偷给百合打了通电话请了几天假，之后，我便莫名其妙地开始变得昏昏沉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梦里，我一次又一次地梦见季凉川，梦见他的笑容，他的忧郁的表情和他消瘦的脸庞。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一个人加班到深夜，忘记披上衣服，累得趴在桌上睡着，而他做的这一切、付出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我的浑身依旧滚烫得像被火苗炙烤过一样，每寸肌肤都在燃烧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睡了，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在哭，哭到胸口疼痛，开始剧烈地起起落落。

在床上躺了近一个礼拜，烧退了，我才彻底清醒过来。起身的时候，我的周身是剧烈的疼痛和无力感。

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摸索着走出门，红豆立刻迎了上来：“喂，你刚好，穿好衣服再下床啊！”

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摸索着走出门，红豆立刻迎了上来：“喂，你刚好，穿好衣服再下床啊！”

“我想见他。”

“你把衣服穿好，把早点吃了，我送你过去。”

红豆担心我，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才离开。我狂奔而上，莽撞地推开门，正好撞见正要出门的他。

他的瞳孔流动着幽幽的光芒，眼神迷茫、忧郁地望着我，欲又止。

我笑着流下眼泪，扑进他的怀里，仰起头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他忽地僵住身子，手在半空中滞留了许久，似是犹豫，最后终于用尽全身的力量拥紧我。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迎合着彼此的吻，似乎要掠夺一切一样。

许久以后，我仍旧贴着他滚烫的唇，喃喃地道：“凉川，我爱你。”

“我也是。”

我们坐在沙发上，相拥着彼此。我轻轻摸着他清瘦的脸，心里一阵难过，但是我不能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他的骄傲，他是多么不希望我知道他为了我在做着一个根本不符合他身份的工作，我只能装傻微笑。

在我以为日子逐渐恢复平静的时候，杜晓航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这天晚上，我从午夜花出来，看见杜晓航的车子就停在了街边，车里还坐着一个女孩。我忽然觉得那个女孩有些眼熟，却没心思去想到底是谁了。

他从车里下来缓缓走向我，脸上的表情是我读不懂的淡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说过了，如果你不选第一条路的话，我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季凉川。”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语气近乎乞求。

“上次你说分手，我同意了。可是看见你的生活变成了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弃，你告诉我啊！”他怒目圆睁地喊道。

我沉默着，一直不说话。

他也不再说话，目光紧紧地锁住我。这个时候，坐在车里的女孩走了下来，冲我含笑点头，算是打招呼。我这才想起这个女孩是曾经去医院看过杜晓航的同事，叫陈雅洁。

“你自己回去吧，我有事。”杜晓航对陈雅洁冷冷地说道。

“晓航，我真的不是坏女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请你立刻离开。”

女孩瞬间脸色苍白，怔了怔，看了我一眼，便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什么坏女人？”我不禁问道。

“这你不用管。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要不要离开他？”

“不要。”我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

“好，那就别怪我。”他扭头上了车，一下子开出了我的视野。

我的心慌乱地跳动着，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一切。

一阵冷风拂过面颊，我突然惊慌了起来，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只能死死地捏住衣摆，紧紧地咬住唇。

等我到楼下的时候，果然看见杜晓航的车子停在了那里，我的心顿时冰凉成一片，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缓缓步入家门，季凉川和杜晓航站在我的面前，就那样沉默着安静地看着我。隔着一袭月光，借着淡淡的银辉，我看到他们的表情都是同样的冰冷。

“沈檬，他说的是真的吗？”季凉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只能沉默，因为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不再说话，我也不敢再看他。

“季凉川，你自己的处境你要明白，现在的你，给不了她幸福。”杜晓航带着轻蔑的语气缓缓说着。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我凭什么不能管？你爱她，我也爱她，而且不比你少一分一毫。”

“但是她不爱你。”季凉川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季凉川，你没必要拿话来激我！你凭什么和她在一起？她跟你在一起要省吃俭用，住在这么小的地方，竟然还要被迫去那种地方当歌女，这就是你给她的生活？”杜晓航忽然激动了起来，说着他心里的怨念。

季凉川沉默着，目光却愈加寒冷。

“说不出话来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给不了她的东西，我都能给。”

“你请回吧，唯独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季凉川眼神坚定地直直看着杜晓航。

我瞪大双眼，眼泪还徘徊在眼眶边。

杜晓航却笑了：“好，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屋子里瞬间变得静谧，客厅的钟嘀嗒嘀嗒地响着，我却只能听见自己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我刚要开口解释，他突然猛地一步跨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肩膀，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瞬间迸发，仿佛要燃尽我的全部：“你怎么能背叛我！”

“我没有！”

“你竟然去……去那种地方当歌女，你疯了！”

“我是去当歌女，但是我没有背叛你！”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却没在他的眼里看到信任。

“我不信！”

“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小肚子全都不相信我？”

“你少跟我提他！我跟你分开的那一年里，谁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少跟我提他！我跟你分开的那一年里，谁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

“我季凉川还不需要让一个女人挣卖身钱来养我！”

我再也忍受不了，终于哭了出来，带着决绝的语气，声音带着尖锐的锋芒从喉咙迸发出来，瞬间就震疼了我的胸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

“我也再说最后一遍，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他突然像一只猛兽一样，上前来疯狂地吻住我。

我喘不上气来，猛力地用双手捶打着他的胸，他却更加用力地裹紧了我。我死命地挣扎，他不为所动，将我横抱起来直直冲进了卧室。我被他扔到床上，刚要起身，他的身体就压了过来。我哭喊着，挣扎着，从来没有哪一次，我心里是这样抗拒着他的热情。

他死死地压住我，我只能哭着拼命用指甲划他的背。

“你只能是我的……”他咬住我的耳垂，沉重地喘息着，喃喃自语。

“季凉川，你放开我！我讨厌你！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我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

我突然僵住，疼得几乎晕了过去，眼泪再度汹涌成一片：“季凉川，你不能这样对我……”

“给我一个孩子……”

醒来的时候，我浑身疼得厉害，而他早早就离开了。我抓着被子躲在床角哭，昨晚的那个他让我惶恐，让我陌生，那些疼痛残留在身体上，心竟然也变得那样伤痕累累。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出了家门，刚下楼就看见一个女孩倚在墙边，是陈雅洁。

我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走过去问道：“找我有事吗？”

“我……我知道晓航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回到他的身边。”她很干脆地说出这些话。

我怔住，淡淡地道：“你喜欢他？”

女孩羞红了脸，微微点了点头。

“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我跟他在一起？”我只觉得可笑，喜欢一个人不是拼了命也要和他在一起才对吗？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希望他幸福。也许是因为我的家庭……我也不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所以他总疏远我……”她低着头小声道。

“怎么？”

“我爸爸是heishehui的……呵呵……”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的心却猛地一沉，眼前的女孩有一种很清纯的学生气质，实在想不出来家庭背景竟然是这样的。

“总之，我希望你回到他的身边，就这样，我走了。”她欠了欠身，转身便离去了。

面对爱情，我突然迷茫了，真正的爱情到底是占有还是舍弃？也许谁都说不清了。

口袋里的手机一阵强烈振动，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电话以后，竟然是美依。

“沈檬，是我啦！”

“美依，你在国内？”我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我前天回来的。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们去吃点东西、聊聊天吧！”

再次看见张美依的时候，她变黑了一点，仍旧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笑脸盈盈。

“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们在一家咖啡厅里坐下来聊着天。

“前几天我妈给我打了通电话，说我爸生病住进了医院，我放心不下，就赶快回来了。我刚回国就听说你和凉川的事情了，你们还好吗？”

我咬咬唇道：“挺好的。”

“那就好。其实有钱没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对吧？”

我淡淡地点头。

张美依仍旧笑靥如花，她还是那样单纯快乐，爱情没了，她还在微笑，尽管那段爱情刻骨铭心。也许，小时候的那个梦想我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了，美依这样的女孩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超越的。

陪着她转悠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在灯光下投射出浓浓的阴影。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让我连背影都深深记住了，除了她。那天，那个雨夜，她转过身，背影消失在雨帘里，于是，我生命里的阳光也随着她决绝的背影一并消逝了，被吞噬在瓢泼的雨里。

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我呆呆地立在那里，不知不觉间，指尖已经掐破了掌心，一点点的疼痛感肆意蔓延开来，深深渗透进心间。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亦如以前的她，但是在我的眼里，这只能是一场虚伪的欺骗。

“檬檬……”

所有的愤怒冲击着胸口，一下又一下，我仿佛听见了那些血液奔流的声音：“你给我滚。”

“我已经跟刘启明离婚了。”她渐渐地靠近我，语气平淡。

我冷笑道：“刘启明？哦，你丈夫，跟你上床的男人！”

“檬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忽然激动起来。

“我不听！你给我滚开，立刻滚开！”

“当年如果我不跟刘启明结婚，你爸爸的星海就会恶性倒闭！如今我跟他离婚也是因为星海不行了，而他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道。

“你走开！我不听，我什么也不想听，我不会相信你的！”我冲过去，猛力地向外推她。

“檬檬，我当初跟刘启明说好的，他要想得到我就必须帮助星海，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我不听，我不听！你骗人！”我捂住耳朵，匆匆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