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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鸿君老祖第286页: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谢易问:“我能不能看一看孩子?”
崔夫人叫人把孩子抱来。
安安是个白白净净的婴儿,裹在襁褓里,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谢易凑近看,婴儿也看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寻常婴孩面对生人时无意识笑,更像是那种认出什么似的笑。
谢易伸出手,婴儿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谢易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
他看孩子的眼睛,孩子的眼睛也在看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婴儿松开了手,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崔夫人在旁边看着,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孩子白天从来不睡,怎么易之一来她就睡了?”
谢易笑了笑:“也许是巧合吧。
”
说着便从袖子里摸出一道平安符,折成小方胜,放在婴儿的襁褓边,请崔夫人收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图个吉利。
”
崔夫人接过方胜,连声道谢。
从崔府出来,谢易走在盛京的街上。
九月的风凉了,吹得槐树叶子簌簌地落。
他想,许娴真的投胎了,投到了崔学士家。
那个叫崔念安的女婴就是她。
她不哭,是因为前世为情所困时就已经把眼泪流干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哭的事了。
她夜里睁着眼笑,是因为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也许是路过的灵体,又或许是其他不同寻常的东西。
她笑,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认出了那些东西,觉得有趣。
谢易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许娴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不需要人记得她前世是谁。
那道平安符是他临时画的,没什么特别,但他知道许娴会喜欢。
当天晚上,谢易正在灯下看书,汤圆忽然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竖起耳朵。
谢易也听见了——院门外有人敲门,不重,三下,停了,又三下。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灰色短褐,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脸色蜡黄,眼袋很重,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是崔府的管家。
他见谢易开门,连忙拱手,说崔学士请谢大人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谢易回屋换了衣裳,跟石子昂说了一声,带着汤圆出了门。
崔府书房里,崔学士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封信。
他看见谢易进来,也不寒暄,直接把信递过来。
信的纸张很旧,边角磨损,字迹潦草,像是写得很快。
信是写给崔学士的,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两句疑似威胁的话语——
“你家新得的孙女,本是冤魂投胎,来讨债的。
若不送走,三年之内,你家必有大祸。
”
崔学士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这封信是今天傍晚塞在门缝里的,没有署名,派人去查,送信的是个小孩,给了几个铜板,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
“易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谢易看着信纸上的字迹,上面没有邪气,没有阴气,就是普通的墨。
他想了想,把下午在崔家看了安安的事说了,但没有提许娴的事,只说她眼睛里没有怨气,是个正常的孩子。
他想了想,把下午在崔家看了安安的事说了,但没有提许娴的事,只说她眼睛里没有怨气,是个正常的孩子。
至于这封信,不管写信的人是谁,目的不是吓唬崔家,是冲着孩子来的。
送走孩子,对谁有好处,可以去查。
崔学士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停下来说了一句:“孩子的小名是我起的,安安。
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想到了这个字,没有缘由,就是想起来了。
”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把信折好放在桌角,说他知道了。
这件事,还请谢易帮他查清楚。
谢易接下这事后,先回去找了石子昂商量。
石子昂在工部当差,认识的人多。
石子昂闻思忖了片刻,道:“明天我帮你打听打听,崔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跟谁有过节。
”
第二天傍晚,石子昂还真就带回了一个线索。
崔学士有一个同年,姓冯,现任礼部郎中。
两人同年中进士,同年入翰林院,后来崔学士一路升迁,做到翰林院掌院、内阁学士,冯郎中一直在礼部打转,从主事熬到郎中,用了十几年。
二人表面上是同年之谊,实际上冯郎中一直不服崔学士。
年初翰林院掌院出缺,冯郎中上下活动,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崔学士从内阁调任,把这个位置占了。
冯郎中从此称病不上朝。
石子昂说完,补充道:“这些都是工部一个老主事告诉我的。
他还说,冯郎中这个人,心机很深,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但要说写这种匿名信吓人,不太像他的风格——他是读书人,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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