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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95页: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心酸。
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心里养了一个孩子,养了很多很多年。
他给那个孩子桂花糕,给那个孩子挡风雪,给那个孩子一个可以回头的家。
他以为自己在施舍,在照拂,在做一件仁慈的事情。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才是他的眼睛。
有裴厌在的地方,他才能看见光,看见颜色,看见活着的意义。
那个孩子是他望向这个世界的唯一一扇窗,是他和"人间"之间最后的一根线。
如今那根线断了。
所以他瞎了。
不是因为斩情剑意,是因为他自己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看见的东西了。
洞府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沈弱终于动了。
他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把自己从蜷缩的姿态里打开,像一朵枯萎的花,在没有任何阳光的房间里,徒劳地舒展开已经干瘪的花瓣。
第120章心碎(微虐)
裴厌说的对,大乘期也不是会无限复活的,等到神魂耗尽的那天,可能就真的会死,会不入轮回,会魂魄尽散。
沈弱的神魂很强,强到放眼仙洲无人能敌。
但现在他的神魂也开始有了裂缝,有了弱点,不再完整。
甚至控制不住一只狐狸的出现。
小白蹑手蹑脚的轻轻蹭到沈弱身边。
小白没有叫。
它只是轻轻地、试探地,把脑袋抵在沈弱的手背上。
毛茸茸的耳朵蹭过他的指节,带着雪夜里独有的凉意。
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狐狸不怕冷的。
它怕的是沈弱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对。
从前沈弱也会安静,有时候坐在山崖边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小白趴在他膝盖上打盹,醒来他还在那一页。
那种安静是温的,像晒过的石头,贴着很舒服。
现在沈弱的安静是冷的。
像这间没有点灯的洞府,像外面那场停了又下、下了又停的大雪,像一个人坐在很深很深的水底,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想听见。
小白拱了拱他的手心。
没有回应。
它急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咸的。
不是汗,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那时候还不知道,人的眼泪可以从眼睛里流出来,也可以从别的地方漏出来——从那些看起来完好无损、实际上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渗。
“小白。
”
沈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空荡荡的洞府里显得很响。
那声音不像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一口很深的枯井里传上来的回声,空洞的,没有温度的。
小白呜咽了一声,整只狐狸贴了上去,挤进他的怀里。
小小的身子蜷成毛茸茸的一团,把所有的热量都拼命地往他身上渡。
沈弱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落在它的背上。
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冷,是沈弱在发抖。
大乘期的修士,肉身的温度本不该被外界的风雪影响,可他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石头,掌心没有一丝热气。
大乘期的修士,肉身的温度本不该被外界的风雪影响,可他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石头,掌心没有一丝热气。
小白被他拢在怀里,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犹豫,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跳下去。
“他走了。
”沈弱说。
不是对小白说的。
是对那间空荡荡的洞府说的,是对那堵什么都没有了的墙说的,是对外面那场听不见尽头的大雪说的。
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走了。
”
又说了一遍。
声音碎了一点。
小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它的皮毛上。
一滴。
又一滴。
很慢,很轻,像春天屋檐下融化的雪水,一颗一颗往下坠。
它闻到了那股咸涩的气味,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可是沈弱的眼睛明明是干的。
他的眼眶是干的,眼角是干的,睫毛上没有挂着一颗泪珠。
那些从看不见的地方漏出来的东西,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是从那些斩情剑意斩不断的、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从那些连裴厌都未曾触碰到的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一个人到底要有多难过,才会连哭都哭不对地方?
小白没有动。
它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完全嵌进沈弱怀里那只微曲的弧度里。
它想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想把自己那颗毛茸茸的、小小的、滚烫的心脏掏出来,塞进他冰冷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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