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试探（1/2）

大明的名单第29章 试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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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九月初八。

朱由检没有上朝。这是他连续第二天缺席朝会，理由和之前一样——“朕昨夜批奏章批得晚了，今日不朝。”百官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多说什么。但王承恩知道，陛下今天没上朝，不是因为累，而是在等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在等一份名单。

“王伴伴，金铉那边有消息了吗？”朱由检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眼睛。

“还没有。”王承恩答道，“陛下昨日才交代的事，金铉就算日夜赶工，也得三五日才能整理出来。而且他不能明着做，只能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翻档案，更费时间。”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太急了。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魏忠贤已经开始排查他身边的人，他必须在魏忠贤查到什么之前，把该布的局布好。

“催一催，但不要催得太紧。让他小心。”

“奴婢明白。”

午时刚过，王承恩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陛下，奴婢刚才从尚衣监那边过来，听到一个消息。”

“说。”

“魏忠贤今天上午让人把乾清宫近三个月新调入的太监名单要走了。连同坤宁宫、东西六宫的一起，说是‘例行清查’。”

朱由检的手指微微一顿。这就是高起潜昨天抄录的那道手令的内容——魏忠贤已经开始查了。乾清宫近三个月新调入的太监，他默默数了一下，有十几个。其中大部分是魏忠贤的人，还有几个是王承恩安排进来的心腹。如果魏忠贤一个一个地查，那几个人恐怕藏不住。

“陛下，要不要把那些人换掉？”王承恩也想到了这一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换掉？换掉等于不打自招。魏忠贤要名单，他就给名单；魏忠贤要查，他就让人查。但可以在查的过程中动手脚——比如把王承恩安排的那几个人调到别处去，名义上是“正常工作调动”，实际上是避开排查。

“把李德和刘安调到御马监去。”朱由检说，“就说朕觉得他们在乾清宫当差屈才了，去御马监能多学点东西。另外两个人不动，让他们留在乾清宫，该干什么干什么。”

王承恩愣了一下：“陛下，那两个人如果被查到是奴婢的人……”

“查不到。”朱由检打断了他，“他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正常程序，档案上没有你的名字。魏忠贤查到的只会是‘某年某月某日由尚衣监调入’，查不到你头上。”

王承恩松了口气，领旨去了。

下午，张维贤又进宫了。这几天英国公进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频繁，几乎每天一趟。魏忠贤的人一定注意到了，但张维贤不在乎——他是勋贵之首，进宫见皇帝，天经地义。

“陛下，成国公那边有消息了。”张维贤一进门就说。

“说。”

“成国公今天上午进宫了，不是来见陛下的，是去司礼监见了魏忠贤。”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一下。成国公去见魏忠贤——这是去服软了。

“谈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成国公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但没有发火。魏忠贤的人送他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国公爷慢走，以后常来’。”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成国公服软了。这意味着魏忠贤在勋贵中打开了一个缺口。其他勋贵看到成国公都低头了，也会跟着低头。魏忠贤的势力，又要膨胀了。

“英国公，你觉得成国公是真心服软，还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