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和名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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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头痛将张凡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烛光。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木头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这不是他那间月租一千五的隔断间——没有外卖箱,没有电动车钥匙,更没有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张凡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身下是一张雕花木床,挂着暗黄色的帷幔。他低头看自己——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完全不是他送外卖晒得黝黑的粗糙手掌。身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料子滑得像水。
“这……这是哪儿?”
一个声音从脑海深处炸开,像是有人把一部明史直接塞进了他的神经里。无数画面、名字、年份如同洪水猛兽般涌来:天启七年、信王朱由检、魏忠贤、客氏、东林党……
张凡抱住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眼看到的场景——暴雨如注,他骑着电动车穿过十字路口,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冲过来,然后就是一片空白。紧接着,他就成了眼前这个人,这个即将在五天后登基成为大明第十七位皇帝的人。
崇祯皇帝朱由检。
“操……”张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却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他知道朱由检登基时只有十七岁,而他穿越过来的身体,正是天启七年八月,距离皇帝哥哥朱由校驾崩仅剩不到七天。
历史上,朱由校于八月二十二日崩于乾清宫,信王朱由检于二十四日入宫,二十六日举行登基大典。也就是说,他还有几天时间作为信王,来准备那场决定大明命运的登基。
但张凡——不,现在应该叫朱由检了——心里清楚,历史上真正的崇祯皇帝虽然勤政,却刚愎自用、多疑猜忌,在位十七年换了五十个内阁大学士,杀袁崇焕、逼反吴三桂、最终吊死煤山。十七年,这个数字让张凡浑身发冷。
他是个外卖员,初中毕业就出来跑单,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见过形形色色的客户,被差评扣过钱,被保安撵过,也被人扇过耳光。他没读过什么书,但送外卖的间隙刷过不少短视频,尤其是那些讲历史的——明末的故事他听得最多,因为那段历史太惨了,惨得让他一个底层打工人觉得扎心。
“李自成进北京,崇祯上吊,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他嘴里念叨着,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不能死,我不想死,也不能让这个国家再走到那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送外卖这些年,他学会了一件事——无论多乱,先理清单子。
张凡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书案前。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他愣了一下,因为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怎么用毛笔写过字。但当他拿起笔的时候,手指竟然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笔杆,写出的字虽然算不上工整,却也能辨认——这是朱由检原本的身体记忆。
他在纸上开始写,写他记得的所有名字。
魏忠贤——司礼监秉笔太监,九千岁,实际掌控朝政。客氏——魏忠贤的相好,天启皇帝的乳母。这两个人是当前最大的势力。
然后他分了两列:可用之才和危险人物。
可用之才:孙传庭(陕西巡抚,能打),周遇吉(勇将,最后守宁武关),曹变蛟(猛将,洪承畴手下),黄得功(忠勇),阎应元(守江阴的英雄),李定国(张献忠养子,后期南明顶梁柱),左懋第(忠臣),秦良玉(女将,白杆兵)……
危险人物:袁崇焕(嘴上没毛,夸海口五年平辽,实际上是个赌徒),吴三桂(反复小人,迟早反水),洪承畴(投降清朝的典型),祖大寿(降清又降明又降清),杨嗣昌(有才但畏首畏尾),毛文龙(跋扈但有兵),李自成(最终会把他的脑袋敲碎的人),张献忠,高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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