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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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是在告诉他，她知道他将来会有别的儿子，知道她自己的儿子不得宠，知道她这个正室福晋的位置迟早会被别人取代。她不争，不闹，不哭，不求，只是默默地替儿子找一条活路。送走他，不是为了争家产，不是为了争爵位，只是为了让他活着。

隆科多看着春禾低垂的头、微微颤抖的肩膀、滚落在衣襟上的眼泪，心里那点疑虑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取代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春禾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暖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福晋，爷还没到那份上。博勒是爷的嫡长子，爷不会不要他。”

“二爷……”

“送他去盛京，”隆科多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不是不要他，是让他去历练。等他出息了，爷再接他回来。”

“博勒的事，你安排吧。挑几个妥当的人跟着，到了盛京让老宅的管事安排好。别让孩子受委屈。”

春禾站起身来，深深福了一礼：“多谢二爷。”

隆科多没有再说别的，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春禾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她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她用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泪痕，嘴角那抹勉强的苦笑一点一点地收起来。

“青禾。”她唤了一声。

青禾从外间进来：“福晋？”

“明日让卫嬷嬷把大公子的行李再清点一遍，一样都不能少。盛京那边冷，厚衣裳多备几件。”

青禾应了一声，又问：“福晋，大公子什么时候走？”

“快了。”春禾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声音轻得像风，“在他阿玛去赴宴之前。”

青禾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赴宴之前送走大公子，但她没有多问，福晋说的，照做就是了。

“伏翁。”春禾在心里唤了一声，“李四儿还有几天进府？”

“还有九天。按照原世界线，九天后的岳家宴席上，隆科多将第一次见到李四儿。赫舍里氏的父亲噶布喇会在府中设宴，隆科多作为女婿受邀出席。宴席上，李四儿将以舞姬的身份献舞。”

“她现在已经进了原主父亲的房里了吧？”

“是。以舞姬的身份进的府。噶布喇去年纳了一房新的妾室，李四儿是那房妾室带入府的舞姬，擅长歌舞，容貌出众，已经在府中小有名气。赫舍里府的下人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说她迟早要被老太爷收了房。”

原主的父亲噶布喇，一等公、领侍卫内大臣，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还这么好色。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养了一个又一个的舞姬，把府里弄得乌烟瘴气。原主在佟府受苦二十三年，赫舍里家不闻不问，如今她的父亲还在府里养着即将毁掉她女儿一生的女人——这世上的讽刺，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