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削发为尼（2/2）

心机恶女落跑后，世子跪在雪地里第一百二十九章 削发为尼：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想来看看您。”

“有什么好看的？”

沈h宁沉默了片刻，“夫人，h薇判决下来了，削发为尼，守皇陵。”

程夫人的手指猛地一紧，佛珠差点断了。

程夫人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发抖，“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h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在她身旁。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h宁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佛堂。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夫人，她走的那天，您去送送她吧。”

沈h宁从武安侯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青禾扶着她上了马车，小心翼翼地问：“世子妃，程夫人她……还好吗？”

沈h宁靠在车壁上，沉默了片刻，“不好。”

青禾不敢再问了。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回齐国公府。沈h宁下了车，穿过花园往东跨院走，走到院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朦朦胧胧的，像是在为什么人送行。

“世子妃，您怎么了？”青禾跟上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天上看了一眼，“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沈h宁收回目光，“走吧。”

……

沈h薇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大理寺的差役天不亮就来了，押着她从牢房里出来，给她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僧衣，头发被剃了个干净。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皮，忽然笑了。

“倒是凉快。”

程夫人站在城门口，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

沈h薇从囚车上下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母女两人隔着雨幕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程夫人先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只布包，递给她。

“路上用。”

沈h薇接过布包，掂了掂，嘴角弯了一下，“银子？”

“还有一些干粮和换洗衣物。”

沈h薇低下头，看着那只布包，雨水打在布包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娘。”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

程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沈h宁。”沈h薇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您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懂事，比我优秀，比我更配做您的女儿？”

程夫人沉默了很久，“h薇，你跟h宁不一样。她是她，你是你，我从来没有拿你们比过。”

“没有吗？”沈h薇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那为什么您对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对我温柔那么多？为什么她走了之后，您还处处帮着她？为什么她出了事，您比谁都着急？”

“您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都知道。”

程夫人的眼眶红了，“h薇，我――”

“您不用解释。”沈h薇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我早就想明白了，在您心里，她才是您的女儿，我不过是个占了位置的外人。”

“就算她不是您亲生的，就算我是您亲生的，您心里装的，始终是她。”

程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在雨水里，看不清痕迹。

沈h薇看着程夫人流泪的样子，忽然笑了，“娘，您别哭了，我不怪您，真的。”

她将布包塞进怀里，转身往囚车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娘，您替我告诉她，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