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班头(1/2)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第24章班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班头
千重人影还叠在苏意的影子里。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片交叠的轮廓,然后抬头看向地宫四壁。
上千张浮雕面孔的眼眶已经空了,残魂抽离之后石雕只剩下石壳,但那些石壳的表情还在——有的张着嘴,有的皱着眉,有的嘴角往上扯,像在笑。
“历代掌门都在等这一刻。”
赵铁骨把白骨长棍往地上一顿,“等有个人带着所有人的苦,走进苦门。
门开了,该进去了。”
苏意没动。
“青石矿的事还没完。”
他转身往井道走,踏脚一圈一圈往上旋。
身后矿奴们默默跟上,火把的光在螺旋井道里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链子。
回到矿场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山头上镶了一层灰白色的光,矿场里的灵石灯盏全碎了,擂台上的青石板裂成两半,崖壁上钉着吴长老的尸体,高台柱子上还有宋岩留下的血迹。
矿奴们三三两两聚在矿场上,有人坐在地上打盹,有人围着何老闷问地宫里发生了什么,有人还抱着从矿道里抢出来的半袋矿石不舍得撒手。
苏意走到矿场中央那根铁柱前。
妖丹嵌在铁柱底座,土黄色的光泽缓缓流淌,矿脉核心的脉动已经平稳了。
赵独锋站在铁柱旁,双手拄着直刀,独眼半闭,听见脚步声睁眼。
“妖丹把矿脉稳住了。”
她说,“但不是永久——石魈七十年的修为最多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丹力耗尽,矿脉还是会塌。
方圆三百里的所有矿道、矿坑、矿井,全部塌成天坑。”
苏意走到铁柱底座蹲下,手掌贴住妖丹。
妖丹里传来微弱的脉动——不是灵力,是石魈柳晴残留的一点本能。
这颗妖丹还在记着它的主人,但它的主人已经化成了碎石。
他站起来,转身面向矿场上所有人。
几百个矿奴,有的站在擂台上,有的坐在碎石堆上,有的靠在矿道口。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断了手指的,有瘸了腿的,有瞎了一只眼的。
都是矿井里一起扛过石头的人。
“这颗矿脉下面有魂晶。”
苏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矿场上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比灵石更值钱。
青云宗灭了铁骨门满门就为抢它。
但挖魂晶要受罪——矿工会被残魂侵蚀,在幻境里一遍一遍重复死人受过的苦。”
有人吸了口凉气。
“还有一个选择。”
苏意指了指赵独锋,“跟她北上,去流放之地。
路上苦三个月,到了荒原还得从头开荒。
但至少是自己选的路。”
静了整整十息。
“留下来挖魂晶,青云宗来了你们扛不住,死路一条。”
苏意看着何老闷,看着田哑巴,看着陈瘸子、老周、小刘,看着擂台边还抱着矿石不放的那几个年轻矿奴,“我不替你们选。
柳晴替你们选了十年,吴长老替你们选了十年。
从今天起,自己选。”
何老闷班头
一千两百人的队伍拉成一条蜿蜒的长线,从山头一直排到山脚,队伍最末尾的人还没翻过山。
仙鹤翅膀扇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十二把巨大的蒲扇同时拍在风里。
仙鹤翅膀扇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十二把巨大的蒲扇同时拍在风里。
“青云宗的鹤骑。”
赵独锋从队伍最前面折回来,直刀已经出鞘,独眼盯着天上那些白点,“筑基期才能骑的灵鹤,整个青云宗不超过二十只,一下子派出来十二只——来的不是普通角色。”
仙鹤开始降低盘旋高度。
最前面那只仙鹤背上的人站直了身子,青色长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胸口绣着五朵银丝云纹——比吴长老少一朵,筑基七层。
他从鹤背上俯视着已成空巢的矿场,目光扫过裂成两半的擂台、钉在崖壁上的吴长老尸体、高台柱子上干涸的血迹,最后落在柳晴那堆碎石尸体上。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搜山。
所有矿奴全抓回来。
sharen的那个——留给我。”
十二只仙鹤四散开来,贴着山脊低空掠过。
鹤翅卷起的风压断树枝,把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往山下滚。
矿奴队伍里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把孩子往怀里按,有人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何老闷举起那把弯柄铁锤站在队伍外侧,田哑巴把陈瘸子的拐杖抓稳了扶在肩后。
苏意把背上矿石卸下来放在路边。
“独锋,你带人继续往北走。
能走多远走多远。”
“你呢?”
“我跑得快。”
苏意看着天上那十二个白点,“他们追上来,总得有个人跟他们说说理。”
赵独锋没废话。
她转身挥手,刀鞘敲在路边岩石上发出短促的声响,一千两百人的队伍开始加速。
苏意一个人往回路跑。
不是逃跑,是迎着鹤骑来的方向跑。
脚下碎石被蹬得往身后飞溅,夜行步在山石间踏出无声的节奏。
一只仙鹤发现了他。
鹤背上的弟子朝下喊话:“站住!
青云宗缉拿逃奴——”
苏意没站住。
他跳起来了。
前世送快递爬高层的腿劲从脚底板炸开。
老小区没有电梯,抱着快递箱爬七楼,爬到三楼腿开始抖,爬到五楼膝盖打颤,爬到七楼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但还能再往上爬一层——去天台。
那股“再爬一层”的本能,化成了梯云纵的直线拔升。
苏意跃上了那只仙鹤的后背。
鹤背上的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没有人能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跳这么高。
他还在往下喊话,后脑勺就被一肘顶中了。
八极拳顶肘的短劲从肘尖灌进后脑,弟子眼前一黑,整个人从鹤背上歪下去。
苏意顺手夺了他手里的弩弓。
弩臂黑铁所铸,弩弦紧绷,箭槽里压着一支淬了绿液的弩箭——不是之前方仲那种淬毒箭,是缚灵箭。
箭簇上的绿液在晨光下泛着油光,中箭者灵力被封,活捉回去当矿奴。
苏意把弩弓端起来。
前世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手,稳得能在一粒米上刻字。
弩弓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手指自己就知道怎么扣扳机、怎么压弩弦——不是练的,是流水线质检时每天拧八万次螺丝,指尖对任何需要精细操作的器械都有本能感应。
第一支弩箭射出。
不是射人,是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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