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流放之地(1/2)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第22章流放之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流放之地
鲁大师站在山门碎光里,六根手指的左手垂在身侧,破烂的矿奴服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
灵石灯盏全碎了,但他的身体自己在发光——不是灵力,是残魂燃烧时那种将灭未灭的微光。
“师父!”苏意冲过去。
鲁大山抬手制止了他。
“别碰。
老夫不是活人——是残魂附在鲁某生前炼的最后一件灵兵上,强行凝形。”
他摊开左手,掌心有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
那是他死前用自己的命元炼成的替死玉符,能存一缕残魂十二个时辰,时辰一到魂飞魄散。
“老夫在旧矿道里感应到你——你不但活着走出了废矿坑,还杀了牛皋、破了擂台赛、拔了炼魂钉。
老夫没白认你这个徒弟。”
他扫了一眼赵铁骨血肉模糊的后背,又看了一眼擂台上正在调息的白骨长棍,“连铁骨门的老骨头都让你给拔出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擂台边缘那群瑟瑟发抖的青云宗弟子。
他的目光定在一个年轻弟子脸上。
那人缩在人群最里面,脸埋进膝盖,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鲁大师走过去。
六根手指的左手揪着那人的后领把他提起来,月光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十七八岁,眉眼俊秀,下巴有一颗红痣。
“赵平。”鲁大山的声音很轻,“老夫在青云宗收的流放之地
鲁大师的残魂已于识海安息,宋岩的账本贴着胸口,赵铁骨后背还钉着七年旧恨的烙印。
现在这道门上刻着的是同样的两个字。
苦门。
苏意盯着门楣上那两个字,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几百个矿奴从擂台四周聚过来,没人说话,没人推挤,只是站在这道三丈高的石门前,看着同样的两个字。
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走上前,抬起手指悬在那些凹槽上方,隔空描了一笔。
“铁指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铁骨门前任掌门鲁铁心的独门功夫——将铁骨锻身大法练到指骨之后,徒手在石碑上写字,入石三寸,石屑成粉。
当年铁骨门山门那块‘铁骨铮铮’的匾就是他用手指写的。”
鲁铁心。
鲁大师的亲哥哥。
苏意伸手推门。
双掌贴上石门表面,熬骨境巅峰的劲力从涌泉过膝过腰,灌进双臂。
这一推能轰碎石壁,但石门纹丝不动。
赵独锋拔刀。
直刀出鞘,刀气凝成三丈白练斩在石门上,石粉都没掉一粒。
“这不是蛮力能开的。”
田哑巴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矿奴,此刻走到石门正中央,伸出双手按在“苦”字和“门”字之间。
他的手掌粗糙如砂纸,十根手指在石门上缓慢移动,不是推,是摸。
从左摸到右,从上摸到下,每一寸石面都从他指腹下过一遍。
干了一辈子石匠的手,拇指关节凸起一块老茧,那是握了二十年凿子的痕迹。
摸到“苦”字第三笔和“门”字第一笔的交界处,他停了——指腹触到一道缝隙。
不是裂缝,是故意留出来的接缝,细得眼睛看不见,只有手指能感觉到。
田哑巴沿着缝隙往下一摁。
咔嚓。
石门内部的机括转动了。
不是推开的——是石门自己向内滑开。
不是推开的——是石门自己向内滑开。
石门上两个大字从中间分开,分别缩进左右石壁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田哑巴转过身对着所有人比划,手势很快,先指石门,又指自己,又指山下,最后拍了拍胸脯。
何老闷替他说:“老田说他入矿前是个石匠,这扇门是人造的不是天生的,石门里有工匠才会用的‘活缝机关’——不懂行的人砸一年也砸不开。”
赵铁骨看着田哑巴那张常年木讷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哑巴,藏得比老夫还深。”
阶梯尽头是一座地宫。
没有灯火,但石壁上嵌着的矿石自己发着幽蓝色的光。
地宫不大,三丈见方,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的盖子被推开了一半,推开的缝隙里一片漆黑。
苏意走近石棺,往里看。
棺内没人,只有三样东西——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矿奴服,一块铁骨门掌门令牌,和一封信。
信纸已经脆了,折痕处发黄,但字迹清晰。
苏意拆开信封,逐行看下去。
“吾弟亲启。
兄鲁铁心,于青石矿深处执此绝笔。”
第一句话就让苏意脑子里那颗刚刚吸收了鲁大师残魂的种子震了一下。
这不是留给外人的信,是写给弟弟的。
“二十三年前,兄率铁骨门十二弟子入青石矿深处探矿。
于矿脉最底层发现魂晶矿脉——纯度极高,储量不可估量。
魂晶者,天地间死者残魂凝聚的晶体。
凡人死而魂散,然矿脉深处有古战场遗迹,大量亡魂被封于地底万年,凝而为晶。
魂晶可炼破境丹——凝气破筑基,筑基破金丹,无须苦修。”
苏意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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