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夏飘雪九龙至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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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局势因五大战将强势入场，暂时稳住颓势，勉强达成平衡。六大邪魔高层被五位战将死死牵制，无暇顾及一旁苦战的七名少年，硝烟弥漫的荒原短暂陷入诡异的宁静。
在场所有顶尖强者都心如明镜：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降临前最后的假象。
战将厮杀、长老与护法之间的缠斗，都只是旁枝末节。真正能左右这场旷世大战走向与最终胜负的，依旧是凌空对峙于九天之上、纠葛万古恩怨的两位至强者——上古九龙尊者夏飘雪，以及万佛之祖白弥勒。
白弥勒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数千年修行磨砺出的危机直觉正在疯狂示警。夏飘雪自始至终从容不迫、底气十足，绝非仅凭五位渡劫境战将，便敢与自己正面抗衡。
他心里清楚，对方必然还藏着未曾展露的恐怖底牌！
“夏飘雪，少在这里故弄玄虚！”白弥勒被这份未知的忌惮搅得心绪大乱，厉声咆哮出声，试图用暴怒驱散心底的不安，“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搬出多少酒囊饭袋！”
怒吼落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融汇自身神魔本源的精纯精血，尽数喷向身后悬浮的九州鼎虚影。
“万佛寂灭，神魔同葬！”
雄浑霸道的魔佛法咒响彻天地，九州鼎虚影飞速旋动，鼎身之上原本象征华夏浩然气运的上古符文，被硬生生扭曲、浸染、同化。纯粹的龙脉之力被层层剥离，彻底转化为漆黑狂暴的毁灭魔气。
足以倾覆一切的毁灭能量在鼎内急速汇聚、压缩、膨胀，骇人的毁灭波动席卷千里长空，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坠落，将整片北关荒原、数十万军民彻底抹除。
面对这记足以覆灭城池、重创华夏龙脉的灭世杀招，夏飘雪神色始终平淡如水，不见半分慌乱。他缓缓抬眸，深邃的眼底仿若倒映着万古星辰起落、沧海桑田更迭。
“些许旁门左道的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白弥勒，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夏飘雪轻抬右手，修长的五指对着动荡不安的虚空缓缓按下。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都出来吧，让你这井底之蛙，好好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天地瞬间死寂。
狂风骤然停歇，流云凝固不动，战场中正在交手的战将、长老、护法不约而同停下手来，周身流转的灵气、斗气、魔气也尽数静止。每一个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无上大手攥住神魂，连心跳都变得迟缓凝滞。
“咔嚓——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夏飘雪身后的虚空屏障如同碎裂的明镜，裂开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漆黑缝隙。缝隙深处幽暗深邃，连通着未知的虚空位面，五名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影，裹挟五股属性截然不同、威压尽数抵达渡劫巅峰的至强气息，接连破开空间，降临凡尘！
第一股气息，沧桑古朴，裹挟着万古岁月的尘埃，无形之中便能牵引时光流转，令万物转瞬白头，枯荣往复。
虚空裂缝中，一名身形清瘦的少年缓步踏出。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眉眼温润，手中捧着一卷泛黄残破的上古古籍，看似眉眼青涩，周身却萦绕着历经万古沉淀的厚重气韵。他每向前一步，周遭百米范围的时间流速便会自主放缓十倍、百倍。
少年微微垂眸，一声轻叹响彻九天：“岁月如刀斩天骄，长生路上叹妖娆。白弥勒，你罪孽滔天，祸乱九州，你的大限，到了。”
此人正是九龙尊庭七大尊者之首，执掌时间大道的岁月尊者——夏回忆！
第二股气息，阴冷森寒，死寂荒芜，源自九幽地狱最深处，裹挟着无尽亡魂与滔天怨念，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光线湮灭，万物尽数凋零。
一道漆黑残影无声无息浮现半空，少年身躯被浓稠黑雾半掩，面庞尚带着少年人的稚嫩轮廓，唯有两点猩红的光点在雾中幽幽闪烁。他现身的瞬间，周边数十米内草木迅速枯萎，灵动灵气尽数化作死寂浊气。
“地狱空荡荡，邪魔无人收。今日，本座便前来取你性命。”
黑影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身形一晃便消融在空气里，完美融入天地阴影之中，静待出击时机。这便是执掌死亡与暗影双重法则，ansha之术冠绝整个尊庭的少年尊者——夏飘魄！
第三股气息，狂暴霸道，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戾气纵横万里，宛如一尊从亿万尸山血海中浴血杀出的无敌战神。
一名身姿挺拔、体魄强健的少年大步踏出虚空裂缝，不过十七岁上下，一身暗红百战战甲衬得他英气逼人，手中紧握一杆丈许长的方天画戟，戟尖寒芒刺破云霄。仅仅是从他体内溢散而出的杀伐煞气，便令周遭空间寸寸崩裂，一众邪魔心神巨震。
“挡我者死，逆我者亡！”少年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白弥勒耳膜嗡嗡作响，“白弥勒，今日便用你的魔佛头颅，祭奠万古以来惨死在你手中的万千生灵！”
他年纪轻轻，却执掌战争与杀伐大道，正面战力冠绝同辈——夏飘泽！
第四股气息，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绝尘之意，如同高悬九天的一轮寒月，拒人千里，淡漠无情。
一名身着红衣的少年凌空飘落，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俊秀冷冽，眉眼间不见半分温情，周身萦绕着细密的赤红剑气。世间情爱、仇怨、贪念，在他眼中皆是虚妄，天地众生，皆为可斩之敌。
“情之一字，最易乱人心神，亦最能诛灭神魂。你无情无义，祸乱九州、残害生灵，今日便接我一剑，斩断你一身修行，熄灭本源生机。”
少年素手轻扬，一柄通体赤红、流转血色光华的长剑凭空凝聚而出。他执掌情道与绝杀剑道，便是夏飘情！
第五股气息，飘渺虚无，变幻无定，似风似雾，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一名身形单薄的少年在虚空中不断虚实交替，面庞青涩，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缕清风便能将其吹散。可即便是夏回忆的时间法则、夏飘魄的暗影法则，在他所掌控的虚空大道面前，也都要黯然失色。
“天地为笼，众生为囚。整片天元大陆皆在本座掌控之中，白弥勒，你插翅难飞。”
轻柔的低语直接响彻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直击本心。这位年纪尚轻，却执掌空间与虚无法则的无上强者——夏飘渺！
五位少年尊者，齐聚北关！
五股至高大道的威压彼此交融、相辅相成，转瞬之间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无上禁锢大网。方才还气势汹汹、妄图灭世的白弥勒，在这股恐怖威压笼罩之下，呼吸变得艰难无比，体内的神魔元力运转滞涩不堪，周身翻涌的魔焰也不断萎缩、黯淡。
“五大尊者……夏回忆、夏飘魄、夏飘泽、夏飘情、夏飘渺……”
白弥勒嘴唇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声音嘶哑破碎，“我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你竟然将这些天赋冠绝天地的少年尊者，全都请动出山？！”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幡然醒悟。从邪教作乱、井水投毒，到死修围城、一众少年觉醒天赋，再到自己本尊亲自现身，从头到尾，全都是夏飘雪筹谋万古的大局。
“你莫以为普天之下，唯有你擅长布局算计。”夏飘雪立于高空，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慌乱狼狈的白弥勒，“三千年以来，本座一边修补九州鼎裂痕、稳固华夏龙脉，一边蛰伏蓄力，召集麾下少年尊者与战将，等的便是今日，等一个能将你这万古邪魔彻底诛灭的时机！”
话音落下，夏飘雪眼底杀意轰然暴涨，厉声下达指令：
“夏回忆，封锁四方时空，冻结区域流速，断他所有退路！”
“夏回忆，封锁四方时空，冻结区域流速，断他所有退路！”
“夏飘魄，潜入阴影，侵蚀神魂本源，乱他道心杂念！”
“夏飘泽，正面强攻，击碎神魔护盾，破他周身防御！”
“夏飘情，以情道剑道，斩断修行执念，熄灭本源生机！”
“夏飘渺，凝虚空锁链，禁锢周身空间，锁死他一切身法！”
五位少年尊者齐声领命，同一时间悍然出手！
夏回忆翻开手中泛黄古籍，灰色的岁月之光倾泻而下，笼罩整片交战空域。白弥勒只觉周身时空彻底被冻结，身躯沉重万分，如同深陷粘稠泥沼，动作迟缓了百倍不止。
夏飘魄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顺势遁入白弥勒脚下的阴影之中，至阴至寒的死气顺着经脉疯狂侵入体内，贪婪地啃噬着他的神魔神魂。
夏飘泽手持方天画戟，裹挟亿万杀伐戾气从高空俯冲而下，势如雷霆万钧，直劈白弥勒天灵要害！
夏飘情红衣猎猎，血色长剑破空而出，凝练到极致的情道杀招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指白弥勒心脏本源！
夏飘渺抬手之间，万千金光流转的虚空锁链破土而出，层层缠绕，将白弥勒的四肢与躯干死死捆缚，令他彻底动弹不得。
“啊——！！”
白弥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万佛不灭金身，在五位少年尊者联手猛攻之下，表面飞速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神魔本源剧烈动荡、濒临破碎，遭受了修行以来前所未有的重创。
极致的绝望与暴怒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白弥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嘶吼道：“夏飘雪！你欺人太甚！既然本座活不成，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万佛寂灭大阵，全力引爆！我要拉上北关十万军民，还有你那七个天赋卓绝的徒弟，一同为本座陪葬！！”
他不顾一切，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神魔本源，想要引爆身后的九州鼎虚影，透支残留的龙脉魔气，启动灭世大阵，妄图与整片北关同归于尽。
“想自爆同归于尽？晚了。”
夏飘雪冷哼一声，黑发无风狂舞，身后九条万丈太古神龙虚影冲破云霄，震散漫天魔气。万古龙威铺天盖地席卷四方，九条神龙首尾相连，瞬间将躁动不已的九州鼎虚影牢牢缠绕、禁锢。
“九龙锁天阵，起！”
九条神龙齐齐仰天长啸，金色光芒贯破长空，纯粹而霸道的上古龙力层层下压，硬生生封印住鼎内狂暴的魔气，瓦解了即将成型的寂灭大阵，彻底击碎白弥勒最后的疯狂念想。
“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
夏飘雪一步踏碎虚空，瞬息间便出现在白弥勒身前。汇聚了万古九龙之力的一拳，裹挟着三千年的血海深仇，以及亿万苍生的怨念，重重砸在白弥勒凹陷的胸口之上！
“砰！”
沉闷又霸道的撞击声响彻千里。
白弥勒胸膛瞬间大幅塌陷，体内骨骼寸寸碎裂，本源遭受重创，一大口精血喷洒长空。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千里，重重坠入残破的荒原深处。
漫天魔焰尽数消散，遮蔽天穹的黑云缓缓褪去，久违的暖阳重新洒落北关大地。
可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横跨万古的宿命死战，远远没有结束。真正的巅峰对决，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四卷：魔佛陨落祭龙脉，九州重定镇苍穹
“噗——！”
白弥勒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失控的天外陨石，重重砸落在北关之外的荒原之上。剧烈的冲击直接在地面轰出一个深达数丈、边缘翻卷碎石的巨大坑穴，尘土与黑气四下翻涌，久久不散。
他苦修数千年、引以为傲的万佛金身，此刻表层爬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往日里圣洁耀眼的佛光彻底黯淡，丝丝缕缕漆黑污浊的魔气顺着裂纹不断向外泄出。方才夏飘雪那一记看似朴实无华的重拳，实则裹挟着上古九龙的至高大道法则，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经脉，更如同万千利刃，在他体内疯狂绞杀本源神魂，每一次运转元力，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夏……飘……雪……”
白弥勒手脚并用地从碎石废墟之中艰难爬起，原本整齐的衣衫碎裂不堪，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一双眼眸赤红如浸血的寒刃。他抬眼望向半空之中白衣临风、宛如九天神明般俯瞰而下的宿敌，心底残留的恐惧被极致的怨毒与疯狂彻底吞噬。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九龙尊者！不愧是夏飘雪！”
白弥勒仰头发出凄厉又癫狂的长笑，笑声震荡四野，引得周遭空间阵阵扭曲震颤，“本座今日大势已去，难逃一死，那你们也休想独善其身！我觊觎九州龙脉千载未果，今日便索性将这镇世九鼎彻底毁掉，让整片天元大陆，陪我一同沉沦！”
话音未落，白弥勒猛地咬紧牙关，硬生生咬碎舌尖，满口精血顺着嘴角滑落。他双手飞速舞动，结出一道道纹路诡异、年代久远的禁忌古印，周身魔气骤然暴涨数倍，凶煞之气铺天盖地。
“衣冠道所有门人听令！全员献祭！”
伴随着他一声狠厉喝令，下方正与五大战将缠斗不休的四大长老、左右护法身形同时猛地一僵。众人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只觉体内运转的魔元全然不受控制，顺着经脉逆向奔腾，化作一道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头顶冲天而起，源源不断被隔空抽取，尽数汇聚到白弥勒的头顶上空。
“老祖！万万不可！这是以全门性命为代价的同归于尽禁术啊！”青龙长老声嘶力竭地发出绝望嘶吼，可话音还未落地，体内力量便被抽空大半。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片刻之后便化作一具毫无生机的枯骨，随风散作漫天飞灰。
惨剧接连上演，白虎、朱雀、玄武三大长老，以及左右两大护法相继步其后尘。衣冠道耗费千年心血培养起来的一众顶尖战力，转瞬之间尽数消亡，沦为白弥勒发动禁术的献祭燃料。
狠到极致的白弥勒并未就此停手，他五指成爪，猛地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皮肉之中，硬生生将一颗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诡异暗光、不停搏动的魔佛之心掏了出来。这颗心脏，便是他一身修为、神魂与魔佛本源的根基所在。
“以我魔佛本源之血，祭炼九州鼎！龙脉崩断，天地同悲——给我爆！！”
白弥勒目眦欲裂，将手中那颗魔佛之心狠狠按向身后被九条神龙虚影死死禁锢的九州鼎虚影。
“轰隆隆——！！！”
一声仿佛源自洪荒太古的悲鸣响彻天地，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原本承载华夏气运、流转浩然金光的九州鼎，此刻被浓稠的黑魔气彻底浸染，通体变得漆黑如墨。鼎身剧烈震颤摇晃，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顺着鼎壁飞速蔓延，毁灭的气息弥漫天地，压得万物都难以喘息。
“不好！师傅！九州鼎要彻底自爆了！”下方的夏飘雨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九鼎乃是华夏龙脉之根，一旦在本源处炸裂，整条龙脉都会彻底崩断，到时候天元大陆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不好！师傅！九州鼎要彻底自爆了！”下方的夏飘雨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九鼎乃是华夏龙脉之根，一旦在本源处炸裂，整条龙脉都会彻底崩断，到时候天元大陆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一旁七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弟子也个个面色惨白，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他们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剧烈晃动，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哀鸣，仿佛滋养万物的大地之母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直面这场足以覆灭世间的浩劫，夏飘雪眉宇间终于凝起一抹凝重，可凝重之下，翻涌而起的更是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白弥勒，你罪无可赦！”
夏飘雪怒喝出声，身形化作一道纯白流光，瞬间跨越虚空，出现在九州鼎上空。
“五大尊者听令！随我联手镇压，稳住鼎身！”
领命之下，五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尊者同时全力出手。夏回忆迅速翻开手中泛黄古卷，无数金色篆字从卷中纷飞而出，化作一条浩瀚无边的时光长河，缓缓笼罩九州鼎，竭力延缓鼎身崩碎、魔气爆发的速度；夏飘渺双掌虚按虚空，一重又一重厚实坚韧的空间壁垒层层叠加，将躁动的九州鼎牢牢困在方寸之间，试图把baozha的威力封锁在虚空之内；夏飘泽、夏飘情、夏飘魄三人则身形齐动，三道身影如电光般疾驰而下，死死缠斗住陷入癫狂的白弥勒，封死他所有逃窜与继续催动禁术的机会。
可白弥勒燃烧自身本源、献祭全门换来的力量太过霸道，九州鼎自爆的大势已然成型。五大少年尊者倾力联手，也仅仅只能勉强拖住片刻，根本无法从根源上化解危机。
“单凭封印，已经来不及了。”夏飘雪望着裂痕越来越多、震动愈发狂暴的九州鼎，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然昂首，胸腔鼓荡，一声震彻九天十地的雄浑龙吟破空而出。
“吼——！！！”
龙吟响彻云霄的刹那，夏飘雪周身骤然绽放出万丈璀璨金光，光芒刺眼却并不伤人，反而带着温润磅礴的龙道正气。他身后原本悬浮的九条太古神龙虚影不再虚实变幻，尽数凝作实质化的法则锁链，一条条穿透空间，深深衔接在他的肉身与神魂之中，龙威浩荡，威压万古。
众人见状心头一紧，都看出他要行险招。
“九龙归一，破尽桎梏，融鼎镇脉！”
夏飘雪朗声大喝，声音坚定无比。他并非要以身献祭、神魂俱灭，而是打算催动上古至高秘法九九归一，将九条神龙本源、自身千年修为彻底融汇归一，冲破境界桎梏，以圆满无上的九龙大道之力，强行镇压、修补濒临崩毁的九州鼎！
“师傅！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修为尽废！万万不可啊！”下方五大战将与七名少年弟子齐齐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满心焦急。
被三位少年尊者死死缠住的白弥勒看清夏飘雪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惊惧又不甘的嘶吼：“夏飘雪！你疯了！强行催动九龙归一，强行融合鼎力，你自身道基都会受损！”
“我华夏龙脉，亿万苍生，不容邪魔染指！区区道基损伤，何足挂齿！”夏飘雪目光澄澈，心意已决。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光再次暴涨，九条法则神龙锁链首尾相连，围绕他身躯盘旋一周，尽数汇入体内。磅礴到极致的力量在经脉、丹田、神魂之中流转冲撞，夏飘雪咬牙运转心法，硬生生将九股同源却各异的龙力熔炼归一。
九道力量层层相融、蜕变升华，冲破一重又一重修行桎梏，过往多年卡在瓶颈的修为壁垒接连碎裂。伴随一阵阵体内经脉轰鸣之声，九九归一之境，一朝彻底圆满！
原本杂乱冲撞的力量，此刻化作一股浑厚纯粹、圆满无缺的至高龙力。夏飘雪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远超往日巅峰，周身龙纹流转，大道法则清晰可见。方才强行熔炼力量带来的冲击，被圆满境界稳稳化解，肉身、道基、神魂完好无损，修为反倒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完成力量归一的刹那，他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携圆满九龙之力，轰然撞入那漆黑破碎、即将彻底baozha的九州鼎之中。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再度炸开，天地剧烈震颤。
片刻之后，狂暴翻涌的漫天黑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被撕裂的苍穹缓缓愈合，天地间躁动的气息渐渐平复。原本漆黑残破的九州鼎，在纯粹龙力的涤荡与修补之下，一点点褪去污浊，重新绽放出温润璀璨的金色光华。鼎身之上蔓延的裂痕不断收拢、愈合，古朴的九州符文重新亮起，镇压天地、滋养龙脉的浩然正气再次充盈四野。
危机，彻底解除。
夏飘雪稳稳立于九州鼎顶端。周身金光缓缓收敛，衣袂轻扬，气息沉稳厚重，非但没有陨落，反而因顺利突破九九归一至高境界，整个人的气质更上一层楼，龙威内敛，道法浑然天成。
“师傅！”
下方众人见夏飘雪安然无恙，高悬的心终于落地，喜极而泣，纷纷起身仰头望向高空。
夏飘雪目光冷冷扫过战场残余之处，开口问道：“白弥勒何在？”
众人循声望去，方才还疯狂反扑的白弥勒已然不见踪迹。禁术引爆、九州鼎反弹的恐怖力量，早已将他肉身与残存神魂彻底绞杀。地面之上，只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布满细密裂纹的佛珠。这是白弥勒毕生魔功与神魂凝练而成的本命佛珠，如今灵气散尽，摇摇欲坠，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代魔佛，就此彻底陨落。
“结束了。”夏飘雪立于九鼎之上，目光落在那枚残破的本命佛珠上，语气平淡，“你觊觎华夏龙脉，祸乱苍生数千年，到头来终究化作尘埃，沦为龙脉养料。这，便是你作恶的结局。”
说罢，他转过目光，看向下方躬身伫立的五大战将、五位少年尊者，还有七名历经血战的少年弟子，冷峻的眉眼间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飘雨，带领众人回归驻地，安心调养伤势。如今衣冠道覆灭，白弥勒身死，九州鼎重归安稳，华夏龙脉再无威胁。从今往后，我华夏九州山河稳固，域外邪魔，再不敢轻易来犯。”
“我等谨遵师傅法旨！”
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北关荒原。
天际尽头，一轮朝阳缓缓升起，暖金色的晨光遍洒大地，映照在流光溢彩的九州鼎上，也落在每一位劫后余生的少年强者与军民身上。
历经这场横跨万古的宿命死战，邪魔授首，龙脉重固。
九龙尊者夏飘雪于绝境之中冲破桎梏，修成九九归一无上大道，以盖世实力守护住了整片华夏山河。
北关之外，风朗气清，万里晴空。
太平岁月，自此降临。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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