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对喷!老丈朕心里苦啊!(2/2)
人瑞谏臣,皇帝被我喷麻了第18章 对喷!老丈朕心里苦啊!: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彼其娘之!”
“没断奶的小哭包!”
“入你娘的驴球!”
“没断奶的小哭包!”
“……”
周长安与张元烛你来我往互喷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从进门规矩吵到治国理政,从院内琐事吵到碛北兵败。
周长安句句扎心、刀刀见血,张元烛节节败退、越吵越憋屈。
吵到最后,俩人嗓子都吵得发干发哑,怒气值拉满,却也没力气继续掰扯了。
周长安率先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终止这场离谱的君臣对骂。
“行了行了,不吵了不吵了,再吵下去嗓子都要冒烟了,纯属无效对线,浪费口舌。”
说着,他扭头示意下人收拾石桌,随手拉过两张木凳,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随手提起桌边的粗陶茶壶,周长安倒了两杯凉茶,推到对面:“坐吧,别杵那儿摆帝王架子了,咱看着心烦!喝杯茶降降火气,多大点事儿。”
张元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可看着周长安这副随性散漫、毫不在意的模样,再看看四下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终究是压下了最后一丝怒火,憋屈地坐了下来。
昔日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满脸写着不爽,别扭又傲娇。
院内众人看着帝王老老实实坐下喝茶,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却依旧不敢放松,生怕下一秒俩人又吵起来。
周长安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凉茶,眼角余光打量着一脸郁结的张元烛,嘴角勾起一抹笑:“咋样,陛下?憋着一肚子烦心事,天天躲在皇宫里emo内耗,今天跟咱痛痛快快对骂一场,是不是瞬间神清气爽?心里堵的那块大石头,是不是舒坦多了?”
“咱早就说了,骂人解压,怼人治内耗,简单嘴臭换来极致享受!你这玻璃心帝王,就是平日里端架子端太久,有气没处撒,纯属自找罪受!”
被一语戳中心事,张元烛老脸微微泛红,心底积压多日的烦闷,竟真的在这场离谱的互骂中消散了大半。
明明被这老东西骂得狗血淋头,可心头那股喘不过气的压抑,却莫名松快了不少。
一股难以喻的暖意悄悄涌上心头。
偌大朝堂,人人奉承迎合,唯有这个嘴毒心善的老叟,敢毫无顾忌跟他吵、跟他怼,不用伪装,不用防备。
可帝王的傲娇绝不允许张元烛承认,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一旁,嘴硬道:“一派胡!朕乃天下之主,胸怀山河,岂会靠口舌之争纾解情绪?不过是懒得与你这昏聩老叟一般见识罢了。”
强行嘴硬完,张元烛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石桌上摆放的珍珠粉、蛋清、草药碎、浓稠糖浆之上,满脸好奇:“老丈朕且问你,你这几日整日闭门不出,带着全院下人忙前忙后,又是研磨珍珠,又是抽打蛋清,还捣制药草、熬煮糖浆,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究竟是在做什么名堂?”
面对帝王的追问,周长安压根不打算如实回答,放下茶盏,眼皮一抬,画风一转,反客为主,语气越发欠揍:“先别急着盘问咱的私事。”
“咱倒想问问陛下,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待,成堆的奏折不批,满朝文武不用,放着江山社稷的大事不管,放着江南水患、流民乱象不闻不问,偏偏微服出宫,偷偷摸摸钻咱这小小的宅院,你干啥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堂堂九五之尊,总不能是闲得发慌,专门跑过来跟咱吵架解闷的吧?”
一句话,直接把张元烛问得哑口无。
刚才吵架的气势瞬间全无,脸上的傲娇与强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乾帝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褪去所有帝王的伪装与高傲,语气沉重又苦涩,主动袒露了眼下所有的困局。
“罢了,瞒不住你。”
“朕今日前来,确实是满心愁绪,无处排解。”
“大乾立国五年,百废待兴,本该休养生息、稳固根基,可朕急于一劳永逸,彻底根除碛北蒙元隐患,执意发动碛北北伐。”
“本想着一战定乾坤,击溃蒙元残部,夺回他们劫掠的金银粮草与牛羊马匹,充盈国库、补贴民生,一举两得!朕倾尽五年国库积蓄,倾尽全国粮草辎重,赌上大乾国运,全力支撑此战!”
说到这里,张元烛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悔恨与不甘。
“可朕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萧瑜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接连大胜便心高气傲,贪功冒进,被几场胜仗冲昏头脑,一头扎进石猛的诱敌圈套,中路数万精锐战死损失惨重,粮草辎重尽数焚毁。”
“中路惨败,东西两路大军瞬间失去侧翼掩护,孤军深入险境,无奈只能全线撤退,筹备数年的北伐大计,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现如今,国库空空如也,粮仓见底,连朝廷日常开支都难以维持!江南连日暴雨,河堤溃决,数十万灾民无家可归,急需钱粮赈灾;中原、淮北流民扎堆,衣食无着,随时可能聚众作乱。”
“北疆边防残破,战败将士急需抚恤修整,四面八方的加急奏报堆满御案,个个伸手要钱要粮,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谁也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他抬头看向一脸戏谑的周长安,满是懊悔:“当初人瑞赐宴之上,你苦口婆心劝谏,直北伐急躁、国力空虚、骄兵必败,朕一时刚愎自用,死活不肯听信忠,如今大祸临头,才知你句句属实。”
“周老丈……朕心里苦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风吹叶落的轻响。
周长安听着他一脸憋屈的诉苦,嘴角撇了撇,暗骂了一声活该!
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嘴硬不肯认错,现在知道哭穷了,纯纯自作自受!
但他也没继续毒舌挖苦,只是慢悠悠端起茶盏,眼神深意十足。
傲娇的帝王哟,你心里苦关老子屁事!
要想老子帮你,那就放下你这帝王身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