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线初成(2/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十四章 暗线初成: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你敢不敢写自己?”苏瑾珩问。
林照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膝头的木箱,箱盖没锁,露出半截稿纸。纸角上写着他私修的《北境边防志》――那是翰林院绝不会让他碰的题材。他伸手,把箱盖合上,“咔哒”一声锁上铜扣。
“有朝一日,”苏瑾珩把书搁回书架,“我会用你。”
她转身出了书铺。褪色的蓝布门帘掀动时,扬起一阵细灰。林照在空荡荡的书铺里坐了很久,然后重新打开木箱,取出那支冻裂的笔,对准墨块重重划下去。这一回,墨汁终于拉出线来。
正月十七,清晨。
城隍庙后巷的墙根结了层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陈玄蹲在门槛上,捧着只粗陶碗,里头是隔夜的冷茶,茶面上浮着层褐色的茶垢。他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袖口磨了边,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墨渍――昨夜替太子起草文书留下的。
苏瑾珩就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树枝光秃秃的,挂着冰凌。她没走近,隔着好几丈远,声音被晨风送过来,轻得像自自语。
“太子对你呼来喝去,你真的甘心?”
陈玄的手指猛地收紧,粗陶碗的沿口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昨日在东宫,太子把一卷文书摔在他脸上,纸页边缘割破了他的额角。血珠渗出来,太子看都没看一眼,只丢了句“重写”。
他低下头,把碗里的冷茶缓缓倾在脚边的冻土上。褐色的水渍在霜面上漫开,发出“滋啦”一声极轻的响。
苏瑾珩转身要走,裙裾擦过枯井旁的石阶。陈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被冷风扯得有点碎:
“有朝一日?”
苏瑾珩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我会用你。”
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在工部坐了八年冷板凳的主事,一个是在太医院被排挤的医正,一个是在五城兵马司巡了十年街的小旗。相见的地方各不相同:废园的凉亭、义庄的后门、护城河的冰面上。话术也不同――有的讲银子,有的讲公道,有的讲一条命。
没有一个人当场说好,但也没有一个人拒绝。
正月二十三,夜。青鸾阁三楼密室,炭炉上的铜壶咕嘟作响。
苏瑾珩坐在圈椅里,面前摊着七卷空白的桑皮纸,此刻已写满了名字。她提起刀笔,在最后一卷上刻下第七个人的名字。朱砂渗进刻痕,红得刺眼。
砚尘从阴影里走出来,扫了眼那七卷名册。
“他们可信吗?”他问。
苏瑾珩放下刀笔,笔杆磕在砚台边缘,“叮”一声脆响。她端起案角那杯隔夜冷茶,抿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
“不需要所有人都可信。”她说。
她把茶杯搁回案上,声音短促。
“我只需要关键时刻,有三分之二的人信我就够了。”
砚尘没再出声。密室的空气沉下去,只剩下炭炉偶尔的噼啪声。
苏瑾珩起身,走向暗门。铜制的门闩冰凉,贴着她的掌心。就在她即将拉开的刹那――
砚尘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门框。那只手骨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他挡住了门缝,留下一道窄窄的阴影。
“另外三分之一呢?”他问。
苏瑾珩侧过头,烛火在她瞳孔里跳了两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巨大而漆黑。
“是给对手看的幌子。”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沉,门闩滑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砚尘松开手,门板向外敞开,冷风从楼梯口猛地涌进来,吹得烛火一矮。
门合上时,砚尘的影子被投在门外――整整七个人的档案,从今天起,都存在他脑子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