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朝堂首胜(1/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九章 朝堂首胜: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从承乾宫回来后的第三天,朝堂上出了一件事。一件在苏瑾珩的账本里早就排好日程的事。
那日她没有去太和殿。她只是在七皇子府的书房里,对着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等。手边一杯凉透的茶,茶汤上浮着细密的水沫。
事情的苗头三天前就冒出来了。御史台一个叫周秉的监察御史,在户部核查漕运账目时,“偶然”发现了一笔去向不明的银子――皇庄管事赵德,在去岁漕运改道之际私吞河工饷银三千两,致使下游一段堤防在汛期溃了口。赵德是七皇子名下皇庄的管事,而七皇子是出了名的穷。这案子还没递到御前,消息就已经在六部廊下传开了。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子阵营要借赵德这把刀,砍萧彻的脖子。
苏瑾珩提前拿到了消息。她让砚尘连夜抄录了赵德妻弟周顺的案情卷宗――周顺,现供职于太子舅父、江南织造刘大人名下的槐安庄,做账房。赵德案的银两流向,与周顺经手的漕运账目,多处吻合。
她没有直接把这些交给萧彻。只是在他深夜回府时,“顺手”将案角一叠文书往灯下推了推,说殿下若觉得有用便看看,若觉得无用,烧了就是。
萧彻看了。然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
鞭靴磕地的声响从太和殿敞开的殿门里传出来,百官依序入列。苏瑾珩站在殿外廊柱旁的阴影里,没穿朝服,只一件月白素锦深衣,裙裾被风卷着,一下下拍打脚踝。
她看见萧彻的背影。那身绯色朝服是新婚第三日才送来的,料子薄,肩线处绷得有些紧。他站得笔直,可后颈的肌肉是僵的――那是猎物嗅到陷阱时脊背本能的绷紧。昨晚她路过书房,从门缝里看见他对着铜镜反复练习奏对,练到一半突然摔了茶杯。她走进去,他抬起头看她,眼眶是红的,嘴上却说没事。
“七皇子萧彻,名下皇庄管事赵德,于漕运改道之际,私吞河工饷银三千两,致使堤防溃于昨夜!”
御史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生铁,每一个字都拖着铁锈味的尾音。
萧彻的背影晃了一下,耳根烧起一片赤红。他视线斜斜抛出去,落在殿首左侧――太子坐在那儿,一身杏黄蟒袍,手里捏着只天青釉茶盏,盏盖正沿杯口慢悠悠地转。眼角都没扫过来。
然后萧彻动了。
他自袖中取出一叠文书,双手举过头顶,动作稳稳当当。
“赵德贪墨,儿臣确有失察之罪。然儿臣已将其押送有司,赃银追缴,案卷现存刑部。”他的声音拔高了,在空旷大殿里荡出回音,“但儿臣查得,赵德之妻弟周顺,现供职于太子舅父、江南织造刘大人名下之槐安庄。周顺经手之漕运账目,与赵德案中之银两流向,多有吻合。儿臣愚钝,不敢擅断,请父皇与诸位大人,共鉴之。”
殿内静了。
那是一种被刀切断了喉咙的静。苏瑾珩从廊柱后探出半寸视线――太子手里的茶盏,停了。盏盖悬在杯口上方半寸,没落下。太子的侧脸仍朝着殿首,可捏着盏托的指节,正一根一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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