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默之后(1/2)
赛博之舟第2章 静默之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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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余音
2035年3月16日,清晨六点十五分。
陈远舟醒来时,ar界面的数字已经变了。
利穆斯科协议签名计数:61,847,203。
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千四百万。六小时静默窗口结束后,全球各地的签名如潮水般涌入量子网络。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窗外的上海和昨天没有区别。无人机航道照常运转,全息广告在陆家嘴上空旋转,早餐配送机器人在楼下排队充电。六小时静默像是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涟漪还在扩散,但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进厨房,纳米合成器照例吐出一杯温度和浓度都恰到好处的咖啡。他端着杯子坐到窗前,打开工作终端。
实验室的系统已经自动恢复。他的脚本在六小时后准时重启了所有服务,并向客户发送了道歉信息。收件箱里有十七封新邮件。
十一封是自动回复。两封是客户发来的投诉——一家新加坡的量子对冲基金抱怨“交易中断造成损失”,要求实验室赔偿。一封是某欧洲研究机构的感谢信,内容很短:“我们理解。谢谢你们。”
剩下三封,来自实验室内部。
陈远舟先看了同事赵逸铭的邮件:“远舟,昨晚我老婆问我是不是也参与了。我说没有。她不信。她说整个小区的ar都静了六小时。我该怎么回答她?”
他没有回复。
第二封是实习生小周的邮件:“陈工,我昨晚也按了。我室友也按了。我们整个宿舍都按了。老板会不会知道?”
第三封是实验室主任老方的邮件,只有一行字:“九点来我办公室。”
陈远舟喝完咖啡,换上那件旧量子科技外套。出门前,他把衣柜夹层里的脑机接口外设又往里推了推。
第二节办公室
老方的办公室在实验室九层,窗外正对着张江量子科学中心的那座银灰色圆顶。陈远舟敲门进去时,老方正对着ar屏幕看什么东西。见他进来,老方关掉屏幕,摘下眼镜。
“坐。”
陈远舟坐下。老方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在量子通信领域干了三十年。他带陈远舟七年,从硕士论文到现在的项目,算是半个导师。
“昨晚的事,我不问细节。”老方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觉得,技术应该怎么用?”
陈远舟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林晚奶奶的数字人格副本,想起面馆老板说的“让那些人滚蛋”,想起昨晚按下确认键时全球无数人的沉默共鸣。
“应该让更多人用上。”他说。
老方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小心点。”老方说,“你手里的项目涉及军方订单,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要继续……注意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远舟。
“我年轻的时候,也相信技术能改变世界。”他的声音很轻,“后来发现,技术改变世界的方式,往往不掌握在技术人员手里。”
陈远舟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老方摆摆手,“客户那边我来处理。那家新加坡基金,让他们去告。法院不会支持他们——‘不可抗力’,对吧?”
陈远舟走出办公室时,回头看了一眼。老方还站在窗前,望着量子科学中心的圆顶。
第三节全球回响
中午,陈远舟在实验室休息区吃午饭。ar界面自动推送了新闻摘要。
纽约视角:时代广场大屏昨晚被bagong者远程投射“技术属于全人类”标语,持续时间约20分钟。警方到达时投影已消失。nypd表示“正在调查”,但未逮捕任何人。一位匿名警员对记者说:“说实话,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柏林视角:国会大厦前聚集约三千人,静坐六小时,与bagong同步。总理发表电视讲话,措辞谨慎:“我们尊重公民表达诉求的权利。技术变革需要对话,而非对抗。联邦zhengfu愿意倾听。”
内罗毕视角:基贝拉贫民窟的社区量子终端前,排队签名的人群从傍晚持续到凌晨。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对着镜头说:“我孙子在美国学ai。他告诉我这个协议。他说,如果签了,以后非洲人也能用上好东西。”
上海视角:官方媒体仅以简讯报道“全球技术人员网络倡议”,未提及bagong。但量子网络上的讨论量较平日增长300%。关键词“技术公平”“开源未来”进入热搜榜,两小时后被撤下。
陈远舟关掉新闻,给林晚发了一条加密消息:“看到了。内罗毕那段,你看了吗?”
几秒后回复:“看了。那就是我们为什么做这件事。”
第四节暗流
晚上八点,陈远舟回到公寓。他洗完澡,靠在沙发上,戴上旧款脑机外设,接入加密频道。
林晚已经在等了。她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客厅中央,坐在深圳公寓的窗台上,身后是南山科技园的灯火。
“今天被老板叫去谈话了。”林晚说。
“怎么说的?”
“他没问参没参与,只是说‘最近公司有些项目要调整,你手上的基因数据库项目可能暂停’。”林晚苦笑,“他怕我把数据公开。”
“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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