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不可触及的雪山之巅(2/2)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第202章:不可触及的雪山之巅: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就是活佛。”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韩万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活佛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仰着脸看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尴尬。
“你就是活佛?”韩万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用什么证明?”
活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能用法器,法器已经废了。
不能用神迹,他本来就没有神迹。
不能用信徒,信徒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几个老巫师连站都站不稳。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掏空了内脏的泥塑。
韩万忠没有等他回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出石屋,扔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活佛摔在地上,脸朝下趴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他的红色袈裟被雪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把他那臃肿的身材暴露无遗。
韩万忠站在他面前,拔出剑,剑尖抵在他的后颈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活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我……我不是活佛。活佛早就死了。我只是个替身。”
营地里的士兵们听见了这句话。有人愣住了,有人笑了,有人啐了一口唾沫。那个趴在地上哭的老巫师抬起头,看着活佛,不,替身的背影,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韩万忠收剑入鞘。“全抓起来。一个不留。”
消息传回京城时,陈楚正在批奏折。小顺子把韩万忠的军报念给他听,念到“活佛是替身”那一段时,陈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批。
“雪山已破。残部尽数擒获。缴获法器若干,人犯若干,等候陛下发落。雪山残部称,真正的活佛已于三年前病故,此后一直以替身冒充。替身已被擒获,现押解回京。韩万忠。”
陈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笑了。
“活佛。还替身。搞了半天,不过是个假货。”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活佛……不,那假活佛,怎么处置?”
陈楚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雪山的消息让他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清醒。
那些所谓的活佛、神迹、法器,说到底不过是人心造出来的东西。人心在,它们就在;人心不在,它们什么都不是。
“关进天牢。跟那个老巫师关一块。让他们自己跟自己念经去。”
小顺子记下了。
陈楚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他没有急着处理雪山的善后事宜,而是拿起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写下了几个字。
“宗教管理委员会。”
小顺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陛下,这……这是什么?”
陈楚没有解释。他一笔一划地把这道圣旨写完整,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力透纸背。
“自即日起,大汉设立宗教管理委员会,隶属礼部,专司天下宗教事务。凡出家为僧、为道、为尼、为冠者,一律造册登记,无籍者不得以宗教人士自居。各宗教活动场所,须经委员会审核批准方可设立。未经批准者,一律取缔。各宗教教职人员,须经委员会考核认证方可执业。未经认证者,不得主持宗教活动。各宗教经典、教义、仪式,须经委员会审查备案。未经备案者,不得传播。”
他放下笔,想了想,又添了一条。
“凡自称活佛、转世者、得道者等特殊身份者,须经委员会审核批准,并由朝廷颁发认证证书。未经批准而自称特殊身份者,以妖惑众论处。活佛转世,须经朝廷批准方可进行。未经批准而擅自转世者,不予承认,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写完之后,他把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旨下去。”
小顺子接过圣旨,手都在抖。他知道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
从今天起,大汉境内所有的宗教,都要听朝廷的了。
那些寺庙里的和尚,道观里的道士,雪山脚下的巫师,从今往后,不能再随心所欲地收香火、收信徒、收银子了。
他们要先问朝廷答不答应。
“陛下,这道旨意传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陈楚头也不抬,“恐怕有人反对?反对就反对。朕不在乎。”
小顺子不敢再说了,捧着圣旨退了出去。
消息传遍天下,果然炸了锅。各地寺庙、道观、神庙联名上书,说朝廷干涉宗教自由,说这是暴政,说这是灭法。
有人写文章痛骂陈楚,说他是千古暴君。
有人组织信徒上街游行,举着“还我信仰自由”的横幅。
几个有名望的老和尚甚至跑到京城来,跪在宫门外,说要绝食抗议。
陈楚没有理他们。
绝食就绝食,饿了自己会去吃饭。
跪就跪,跪累了了自己会起来。
他不会因为几个人跪在宫门口就改变主意。
三天后,那些绝食的老和尚们自己爬起来了。
不是因为他们想通了,是因为太饿了。
陈楚在早朝上把这件事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些和尚,要是实在不想在大汉待,朕可以送他们去北疆雪山。那里清净,离天近,适合修行。”
朝堂上一片死寂。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公开反对这道圣旨了。
然而,陈楚还没来得及在早朝上把这道旨意的余韵消化完,一封加急的奏折就砸到了他的御案上。八百里加急,信使跑死了两匹马。
陈楚拆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南州急报。南越故地,母亲河一带,连续一个多月的瓢泼大雨。
雨就没停过。
河水暴涨,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沿河十几个县。
房屋倒塌,良田被毁,道路中断,百姓流离失所。
初步统计,死伤已过百万。
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陈楚心上。
他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南越故地刚刚归附不到半年,田地刚分下去,种子刚发下去,学堂刚开起来,民心刚收拢。
这一场大水,把一切都冲垮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南州的位置往下划,划到母亲河。
那是南越最大的河流,发源于北部山区,流经整个南越腹地,最后注入南海。
沿岸是南越最富庶的平原,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现在那片平原变成了一片汪洋。
“传旨。从国库调拨粮食、药材、衣物,即刻运往南州。各州府选派得力官员,前往南州协助赈灾。工部派人去查看堤坝,该修的修,该补的补。户部统计灾民人数,该安置的安置,该抚恤的抚恤。”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告诉南州的官员,谁敢在赈灾中伸手,朕诛他九族。”
小顺子领旨,转身跑出去传令。
陈楚坐回龙椅,看着墙上那把黑沉沉的天子剑。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剑柄,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山河在脚下,万民在身后。
但现在,那片山河在哭泣。
他握紧剑柄,闭上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