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大家都怕孙传庭啊(1/2)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第185章:大家都怕孙传庭啊: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军营大帐之内,炭火熊熊,噼啪燃响。
跳动的火光映得满帐通明,将诸将的身影投在帐壁上,随火势轻轻摇曳。
一场大胜落幕,连日紧绷的战意尽数散去,连帐中凛冽的风,都添了几分松弛的暖意。
高杰长舒一口气,眉宇间尽是舒展的喜色,连日来积压的憋屈一扫而空,开口笑道:“此番总算是扳回颓势!一战挫其精锐,折损李自成八千兵马,够他心疼好几天了。”
牛成虎紧随附和,语气粗豪,满是畅快:“说得是!憋了这么久,总算狠狠杀了流寇的气焰。先前咱们固守潼关,倒叫李自成小觑了去。想当年大帅本就该一鼓作气,将这伙乱贼彻底剿灭!”
当初孙传庭可是差点把李自成给杀了的,现在的李自成再强势,也不能掩盖十八骑跑路的事实。
孙传庭抬手压了压,止住二人的慨叹,神色沉稳肃穆。
“过往旧事,不必再提。今日能挫败贼军、挫其锋芒,首要之功,皆赖太子殿下庇佑。”
罢,面朝南方,郑重拱手行礼。
帐中诸将无人异议,纷纷颔首附和。
众人心里都透亮,这场胜仗的根基,就是因为太子殿下。
入冬以来关中粮荒严峻,全军困守孤城,几近难支,若非太子殿下不惜耗损巨资,以三十两一石的高价辗转筹粮、千里送输,全军早已饥寒溃散,根本撑不到战机来临,更无今日这场大胜。
卢光祖沉吟片刻,出声问道:“督师所极是,但若论此战精妙,核心还是督师运筹帷幄。”
“末将在柳林渡设伏之时,心中便一直疑惑,高一功麾下三千绕道兵马,走的是深山猎户小径,就连本地向导都,冬日大雪封山,此路绝少有人通行。”
“不知督师何以笃定,贼军定会从此处穿插?”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骤然安静。高杰、牛成虎皆收了笑意,目光齐齐落在孙传庭身上,满心敬佩与疑惑。
孙传庭抬手端起案上茶盏,浅抿一口,缓缓放下,语调平淡却字字笃定:“并非凭空臆测、侥幸料中,乃是细细推演、算尽敌情。”
“高一功随李自成转战中原多年,历经伏牛山、崤山诸战,深谙山地攻防之道。他心知断蛇岭是我军御敌要道,断定我必在此处设伏固守。以他的用兵思路,正面难破我防线,必然分兵绕道,从侧翼突袭,内外夹击以破我阵。”
“若是春夏时节,山路通畅,他这三千精锐迂回穿插,的确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足以冲乱高杰的阵脚。可如今已是十一月,秦岭大雪封山,冰封路滑,深山小径何其凶险,诸位常年驻守此地,自然清楚。”
“夏日可行的猎户小道,冬日便是绝境险途。高一功所部兵卒,多是陕豫平原出身,常年驰骋平川,不谙秦岭冬日山险,更无敬畏之心。”
“他自以为两个时辰便可穿越山路、突袭我军,殊不知大雪封径、积雪没膝,行路艰难。三千兵马硬生生跋涉了整整半日,待其疲惫出山,早已人困马乏、冻馁交加,军心士气尽数溃散。”
“反观卢光祖所部,以逸待劳、甲械严整、粮草充足、士气鼎盛,劳逸悬殊、天时地利皆在我手,此仗贼军如何能胜?”
一番透彻剖析,听得帐中大将面面相视,心中豁然开朗。
之所以讲述得如此详细,除了复盘外,也是一种现场教学。
普通的将领能够一步步成长为名将,很多时候就是在这种教学中积累。
教学这等事,要说起来,最厉害的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了。
可以说朱元璋自己就是人才生产线。
朱元璋起兵时的班底,低得令人发指。
徐达早年只是农民,比朱元璋小四岁,在濠州郊外种地。
常遇春是吃不饱饭的穷汉,投奔朱元璋前靠打家劫舍过活。
李文忠,朱元璋的亲外甥,十二岁时逃荒到滁州,衣衫褴褛,差点饿死,更不要说什么读书了。
沐英,八岁孤儿,流浪街头,朱元璋收为养子。
邓愈在十六岁时父亲战死,带着数千残兵投奔
汤和算是出身最好的,也不过是朱元璋小时候的玩伴,一个普通庄稼汉。
从濠州出发的二十四人,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不过是淹没在尘埃里的底层百姓。
但朱元璋用二十年时间,把他们打造成了最璀璨的一批开国名将。
后面还有傅友德,蓝玉,冯胜,朱文正等等。
这些人的出身,绝大多数是农民、乞丐、孤儿、逃兵。
朱元璋把他们从泥土里挖出来,锻造成了大明的擎天之柱。
孙传庭之所以是名将,是因为不管那次战场,之后都会复盘教学,提升自己麾下将领的能力。
多次战役日积月累下,将领的个人能力不断拔高,自然胜率也就越高。
高杰抓了抓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讪讪笑道:“末将驻守断蛇岭之时,还忧心着,怕遭贼军前后夹击、难以支撑。原来督师早已算透敌军所有动向,步步都在督师的算计之中。”
孙传庭语声微沉,带着几分治军的严谨:“为将者用兵,不可只思己身攻守,必先料敌、算敌、料尽敌之所想。”
“算清敌军每一步图谋,提前布防、静待其至,看似敌军主动进攻、步步紧逼,实则自投罗网,全程落入圈套陷阱。”
牛成虎咧嘴大笑,快意十足:“这么说来,高一功此番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上万大军进山,归营者不足两千,折损如此惨重,李自成得知消息,定然心疼不已!”
孙传庭却缓缓摇头:“心疼是自然的,高一功带领的这些兵,可都是精锐,且不少是老营。”
“不过李自成此人,坚韧隐忍、心性狠绝,吃了这般大亏,最先涌起的是滔天怒火,而后便会迅速冷静,重整布局。”
“高一功一败,商洛山粮道彻底打通,短期内贼军不敢再从此处进犯。但李自成绝非一败即馁、轻放弃之辈。”
“如今寒冬之际,大概是不会再行出兵了,李自成不敢把高一功折损在这里。”
“不过我们也要小心谨慎,李自成若有动作,大概是截断黄河渡口,断我水运粮道,或是遣细作潜入关中,煽动民心、滋生乱局。”
“尤其是明年春,李自成大概是要拿下北京城,然后就是回头打潼关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就是喘口气。”
高杰率先开口,声如洪钟,一身悍勇之气尽显:“能喘这一口气,便足够!如今有太子供粮、军中有饷、有督师居中坐镇,纵使李自成尽发山西之兵来犯,末将亦毫无惧色!”
牛成虎一拍大腿,慨然附和:“正是这个理,先前固守避战,皆是因为全军缺粮少食、饥寒疲敝。如今太子殿下为我等续上粮草、稳住根基,何惧流寇!”
卢光祖未曾多,只重重点头,眸光沉稳坚定,已然做好再战准备。
白广恩也是微微点头。
孙传庭扫了一圈,而后说道:“传我将令,商洛山一战,全军将士有功者,自将官至士卒,尽数登记功绩、造册归档,速速报送南京东宫。所有有功将士,一律按军制升赏;阵亡兵卒,加厚抚恤,安顿家眷。”
“另外,从辎重营调拨酒肉,今夜全员犒赏三军。每名士卒多加一碗热汤、一块干饼,暖身充饥,慰劳军心。”
高杰闻,双目一亮,喜色难掩:“督师所当真?”
“本帅治军多年,何曾欺骗过麾下将士?”孙传庭淡淡反问。
高杰咧嘴一笑,转身便要掀帘出帐传令。
“站住。”
孙传庭一声唤止,语气带着几分严诫:“战事告捷,军心可励,军纪不可弛。酒肉犒赏,尽数有度。士卒可饮、可食,严禁贪杯过量、争抢喧哗。但凡有酗酒滋事、违律扰民、肆意作乱者,一概依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高杰闻立刻敛去嬉色,肃然抱拳,高声领命:“末将谨记督师军令!”
说罢又笑着快步出帐,牛成虎亦随之告退。须臾间,大帐之内只余下卢光祖一人。
孙传庭抬眸看他,缓声道:“你心中有疑虑,不妨直。”
卢光祖微微迟疑,上前半步,低声禀道:“督师,我军新胜,士气如虹,正是用兵的绝佳时机,只是末将心中不安。”
“商洛山大捷之后,南京东宫那边,会不会急于催我军出关野战、主动攻坚。”
“于明年春拦截李自成攻占北京城?”
孙传庭默然片刻。
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大,毕竟那可是北京城,即便朝廷已经南迁。
按正常情况来说,朝廷肯定是不喜欢李自成能够打下北京城的。
太子先前虽有克制,只需坚守陕西潼关,可如今局势不同。
片刻后,孙传庭道:“太子若是急于催我出关决战,便不会不惜重金,以三十两一石的天价为我筹粮稳局了。”
“不要多想,静听太子令旨即可。”
卢光祖郑重拱手:“末将明白了。”
孙传庭摆了摆手:“行了,下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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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山一战,最早得到消息,反而是准备入蜀的张献忠,毕竟离得近。
张献忠端坐厅中,逐字看完信上内容,先是有些默然,而后陡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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