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房风波(1/2)
红楼生活:系统助我封狼居胥第2章 柴房风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小禾刚从屋里出来,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一掀,一个脸蛋冻得通红的小丫鬟跑了进来,正是粗使丫鬟小桃。
“小禾姐姐!”
小桃带着哭腔,“柴房……柴房不给咱们炭!我去领今日的份例,那个管秤的赵二狗让我滚!”
小禾脸色一沉,柳眉倒竖:“你没跟他们说,我们是来领今日例份的?”
“说了!可赵二狗说,咱们院前几日领超了,账对不上,要从往后每日的份例里扣!”
“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小禾气得咬牙
“把筐给我,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不用了。”
里间门吱呀一声打开。贾瑾穿着一身半旧的靛青棉袍走了出来,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随意用一根木簪绾着。
他脸色红润,眼神清亮,与几日前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二爷……”小禾和小桃都愣住了。
“我亲自去。”
他接过小禾手里的空筐,掂了掂,抬脚便往外走。
小禾连忙跟上。
柴房位于荣国府西角,是个两进的大院子。外头空地上堆着些杂炭、柴火,几个粗使仆役正忙忙碌碌地搬运、分装。
虽是寒冬,这些人却干得满头大汗,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吹就散。
贾瑾主仆二人一出现,院子里嘈杂的声音静了静。
几个正抬着篓筐的下人瞥见贾瑾,动作顿了顿,敷衍地躬了躬身,嘴里含糊地喊了声“二爷来了”,便又自顾自忙活去了,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视。
贾瑾也不理会,径直走到檐下,扬声问道:
“赵栓呢?”
赵栓是柴房的管事,也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在柴房这油水丰厚的地方经营了十几年,上下打点得妥妥帖帖,平日里便是对着不得势的主子,也常有怠慢。
里头一阵o@,半晌,一个穿着藏青色绸面棉袄、头戴瓜皮小帽的中年男人掀帘子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面团团的脸,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到贾瑾,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堆起笑脸,打了个千儿:
“给二爷请安。这天寒地冻的,二爷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发个丫头来说一声就是了。”
贾瑾将手里的空筐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方才我院里的小桃来领今日的炭,为何不给?”
赵栓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隐晦地朝柴房里间瞥了一眼,随即叹口气,做出为难的样子:
“好叫二爷知晓,不是奴才不给,实在是……前些日子,二爷院里的炭,怕是领超了些。
当时经手发放的小子年纪轻,脸皮薄,不敢多问,就让拿走了。
昨日核账,对不上数,还是奴才们自己掏腰包把这窟窿填上的呢。”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
“想来二爷……定是不肯认这个账的。没法子,就只能从每日的例份里头慢慢扣了。
还请二爷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如今管发放的那小子,连饭都吃不饱了。”
院子里其他干活的下人,看似忙碌,实则都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有几个嘴角已经撇了起来。
贾瑾静静地听完,忽然轻轻“哦?”了一声。
“既然如此,”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就把账本拿出来,咱们对对账。每日取多取少,领炭的人画押按手印,一笔笔总该记得清楚。若真是我院里多领了,该补多少,我一文钱不少你的。”
赵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哪有什么账本?克扣不受宠主子的份例,中饱私囊,是柴房心照不宣的“惯例”。
账目自然是糊涂账,手印更是从未按过。他本是欺贾瑾年轻、不得宠又刚病愈,想糊弄过去,哪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要查账?
“这……这个……”
赵栓支支吾吾,额角渗出细汗,眼神不住地往柴房里瞟。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穿着体面、头戴银簪的婆子走了出来,正是周瑞家的。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笑,瞥了贾瑾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只当没看见,反而慢悠悠开口:
“哎哟,二爷怎么在这儿跟下人们置气?他们都是些下贱胚子,赚点辛苦钱不容易。
既然二爷院里的炭不够使,回头我把我那儿太太赏的炭,匀一些给二爷送去就是了,二爷尽管拿去用,何苦为难他们?”
这话说得漂亮,却把“克扣”说成了“二爷不够用”,把贾瑾讨要份例说成了“为难下人”,更隐隐点出她背后是王夫人。
贾瑾转过脸,目光落在周瑞家的身上,忽然冷笑一声:
“什么时候,奴婢见到主子,连礼都不用行了?”
周瑞家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继而涨得通红。
她在王夫人身边得脸,在府里横着走惯了,莫说一个庶子,就是一些不得势的奶奶姑娘,见了她也客气三分。何时被人当众如此质问过?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带着惊讶、好奇,甚至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周瑞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终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太过放肆。
她强压下怒火,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屈了屈膝:
“给二爷请安。都怪老奴糊涂了,眼里只看见二爷动气,急着劝和,竟忘了规矩,还请二爷莫怪。”
贾瑾却没接她的话茬,仿佛她不存在一般,重新看向冷汗涔涔的赵栓,语气依旧平静:
“我且问你,那账本,你到底拿不拿得出来?”
赵栓被周瑞家的一打岔,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又定了定,觉得有二太太身边的人在,这不受宠的庶子还能翻天不成?
他看了一眼周瑞家的,见她虽然行了礼,脸色却阴沉得可怕,胆子又壮了些,梗着脖子道:
“二爷……二爷这是仗势欺人,非要逼死我们这些奴才吗?账目繁杂,一时半会儿……”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赵栓的话。
所有人都没看清贾瑾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赵栓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似的,原地转了三个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等他晕头转向地停下,右脸已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像个发面馒头,鼻血长流,滴滴答答落在前襟上。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
贾瑾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俯视着地上瘫软如泥、捂着脸呻吟的赵栓,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势:
“红罗炭市价一斤不过十文!我院里每日定额二十斤,可这些时日加起来,你们给足过十斤没有?!”
他目光如电,扫过院子里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下人。
“我贾瑾再是不济,也是荣国府正正经经的主子!你们权力再大,也是贾家的奴婢!
今日我就是打死这个欺主昧上的狗奴才,最多也不过受一顿家法斥责!你们谁想试试?!”
没人敢吭声。几个刚才还面露轻视的仆役,此刻都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那清脆的耳光声和赵栓的惨状,彻底镇住了他们。
贾瑾随手指向旁边一个吓得脸色发白、捧着账册的小厮:
“你,按我院里每日二十斤红罗炭的例份,把今日的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给我取来。”
“是、是是!二爷!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那小厮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冲进里间,不多时,便提着一筐码得整整齐齐、乌黑发亮的红罗炭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贾瑾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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