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上膛那一秒,陈大炮收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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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架子,小型水下摄像头,防水外壳上还挂着海藻。
“他们拍咱船底的。”
陈大炮看着摄像架。
“怪不得上回脚蹼碎片粘在咱龙骨上。”
老莫把三个人捆成一串。绑法是当年抓舌头的死结,越挣越紧。
捆完往后舱一扔,顺手搜身。
搜到第三个人的时候,老莫的手停了。
他把那人的左手翻过来。
无名指缺了半截。
断口齐整,不是新伤。创面处理得干净,伤口边缘光滑,像是专门修过的。
老莫抬头看了陈大炮一眼。
陈大炮蹲下来,捏着那半截手指看了三秒。
南麂岛上抓的那个断指特务沈海生,也是左手无名指。
也是这个断法。
他没说话,站起来。
张乔还趴在甲板尾部,耳朵贴着铁皮。
“远处还有一条。压着低转速,没靠近。比这条大。”
陈大炮走到舷边,朝黑沉沉的海面看了几秒。
啥也看不见。
他转回身。
从甲板上捡起林玉莲给的那本空账本,拍掉封皮上的鱼鳞,翻开第一页,用铅笔写。
一号:doso潜水队铜牌一枚。
二号:通讯频率表一张。
三号:水下摄像架一套。
四号:俘虏三名,其中一人左手无名指断缺。
五号:手枪一支,无牌黑船一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狗刨的似的。
曲易凑过来瞄了一眼。
“老班长,你这字拿回去,嫂子能认出来?”
“她认不出来是她的事,老子记了就是记了。”
陈大炮把账本合上,揣进怀里。
嘴里骂了一句。
“都他娘打到海上了,还得给掌柜的记账。”
短波电台响了。
王长海的声音从杂音里滤出来。
“丰收号,情况。”
陈大炮按住话筒。
“抓了三条野狗。狗牌上写着doso。大潮时间四月十七凌晨三点。”
电台那头停了一秒。
王长海的声音压低了。
“老陈。你确认?”
“塑封纸,频率表,潜水队铜牌。白纸黑字写着的。”
又停了两秒。
“那你们时间不多了。”
陈大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上海表。
四月十五日,晚上九点二十三。
离四月十七日凌晨三点,不到三十个小时。
他放下话筒。
老莫已经坐到短波电台前,手指搭在频率旋钮上。
“切他们的频道?”
“切。”
老莫拧动旋钮。
杂音一层层剥开,像在沙子里筛金子。
辍辍辍
忽然,一段声音从杂音里跳出来。
英语,夹着莫尔斯码的节奏。
老莫侧着头听了五秒,脸色变了。
“说的什么?”陈大炮走过来。
老莫把耳机摘下来递给他。
陈大炮听不懂英文。但他听得懂其中一个词。
doso。
还有一个词,重复了两遍。
sonar。
声呐。
老莫翻出一张纸,快速写下几个英文单词。
“主船已到目标外围。准备校准声呐。重复,校准声呐。”
陈大炮把纸攥在手里。
后舱里,被绑着的领头黑衣人挣了两下。
“你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
陈大炮转过身,蹲在他面前。
杀猪刀竖在膝盖上,刀刃朝外。
“我不知道?”
他把那张塑封纸拍在黑衣人脸上。
“你们的大船到了。声呐开了。四月十七号凌晨三点下水捞东西。”
黑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陈大炮站起来。
“三十个小时。”
他走到船头,把杀猪刀插在船舷的木楔子上。
海风灌进来,把他的旧军装吹得鼓起来。
“老莫,别断。一直听。他们说什么,你记什么。”
“明白。”
陈大炮望着前方黑沉沉的海面。
远处,张乔说的那条大船,正压着低转速,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往沉船坐标的方向挪。
三十个小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
六个残废,一条改装船,一把杀猪刀。
账面寒酸。
骨头够硬。
对面有声呐,有潜水队,有武装打捞船。
海底还有三十七年没人碰过的资华号。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那半块没吃完的虎头鱼饼,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了。
“骆瘸子。”
“在。”
“全速。往黄鱼礁方向压。”
骆瘸子的烟杆咬紧了。
“那不是禁区吗?”
“老子说往哪就往哪。”
柴油机的声音从低喘变成闷吼。
丰收号的铁壳劈开浪头,船身微微上翘。
航向,正南偏东。
黄鱼礁。
六海里外,资华号的残骸沉在四十米深的海底。
等了三十七年。
短波电台里,doso的通讯还在继续。
老莫的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忽然,他的笔停了。
“老班长。”
“嗯。”
“他们在呼叫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老莫的声音很轻。
“归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