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收购(2/2)
从打猎开始成神!第423章 收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这铺子你能不能开下去。”
两个壮汉冲上来,一人抓住赵大强一只胳膊,把他从床边拖出来。
赵大强挣扎了几下,后背撞在墙上,闷的一声。
他咬着牙,没有喊。壮汉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
五哥走过来,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板凳腿,在手里掂了掂。
乌沉沉的松木,两头还带着木刺,粗得像小孩胳膊。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赵大强,这条街上的肉铺,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你坏了规矩,就得受罚。
今儿给你点教训,长点记性。明天一早,卷铺盖走人。
铺子留下,肉留下,什么都别带走。听见没有?”
赵大强趴在地上,侧过脸看着他。
嘴角有血,是从嘴里淌出来的,刚才被按倒的时候咬破了嘴唇。
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没有泪,有火。
五哥举起板凳腿,朝赵大强的后背抡下去。
“咚”的一声,沉闷的,像打在肉案子上。赵大强的身子猛地一颤,没有吭声。
第二下,打在腰上。
第三下,打在肩膀。
他的手指在地上抠,指甲嵌进青砖缝里。
许兰从床上扑过来,被另一个壮汉一把推回去,摔在床沿上,额头磕在床柱上,肿了一块。
她哭着喊“当家的”,声音尖厉,在夜里传出很远。
街上没有人应,只有远处的狗叫。
五哥打累了,站起身,把板凳腿扔在地上,搓了搓手。
他低头看着赵大强,赵大强趴在地上,后背的里衣破了几道口子,渗出血来。
他的呼吸很重,却始终没有求饶,一声都没有。
“这铺子,明天我来收。你要是还在,就不是挨几棍子的事了。”
“这铺子,明天我来收。你要是还在,就不是挨几棍子的事了。”
五哥说完,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几个壮汉跟在后面,火把的光在墙上晃了几下,出了门。
脚步声远了,消失在外面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铺子里一片狼藉。
案板翻了,猪肉满地。铁钩歪着,挂着的肉掉下来。
刀散了一地,刀面上映着月光,冷冰冰的。
碎碗、断凳、破锅、翻倒的木桶,到处都是。
猪下水的腥臭弥漫在空气里,一阵一阵的。
许兰从床上爬下来,蹲在赵大强身边,手伸出去想扶他,又不敢碰,怕碰到伤口。
她的手在抖,手指在赵大强肩膀上方悬着,颤得厉害: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
女人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赵大强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先撑着胳膊,然后撑着膝盖,然后扶着墙站起来。
后背的伤扯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有哼出声。
他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
案板翻了,猪肉掉在地上,沾了灰。
铁钩歪了,排骨断了,刀散了一地。碎碗、断凳、破锅,到处都是。
他看着这些,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
“别哭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手掌在许兰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掌心粗糙,带着血沫子:
“去,把灯点上。”
许兰擦了擦眼泪,摸到灶台边,从灶膛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几下,火星溅出来。
点着油灯,屋里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照在满地狼藉上,照着那些碎碗破锅,照着那些沾了灰的猪肉,照着赵大强那张铁青的、满是汗的脸。
他的里衣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肉上青一道紫一道,有一条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许兰拿了一块干净抹布,用水浸湿,蹲在他身边给他擦伤口。
手还在抖,抹布碰到他后背的时候,赵大强缩了一下,咬着牙没出声。
抹布洇得一片红。
“当家的,咱们明天真要走吗?”
许兰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赵大强没有回答。
他走到案板前,把案板扶起来。
案板腿断了一根,歪着,立不稳。
他找了块砖头垫在下面,把案板放平。
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肉一块一块捡起来,用麻布擦掉灰尘,重新码在案板上。
排骨捡起来,用刀把断口修齐,搁在铁钩上。
刀一把一把捡起来,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老刀刀把上磕了一个缺口,他用手摸了摸,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插进刀架。
断了的板凳腿码在一起,还能用。
碎碗扫了,破锅用铁丝箍了两道,还能烧水。
他把能收拾的都收拾了。
铺子里还是那个铺子,可那股子精气神,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空落落的。
许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看着他把那块砖头垫在案板腿底下,看着他把那把老刀插进刀架,看着他把那根断了的板凳腿码在墙角。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擦了好几回,擦不干净。
赵大强收拾完,站在铺子中央,环顾四周。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照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他的脖子梗着,下巴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竖日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铺子门口的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泛着暗沉沉的光。
雾气还没散尽,铺子门口的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泛着暗沉沉的光。
门板已经修好了,新换的门闩比原来粗了一圈,松木的,还没上漆,黄白黄白的。
门板上有几道新劈的裂缝,从外面能看见屋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赵大强站在门后面,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后背还在疼,昨晚那几板凳腿留下的伤,青一道紫一道,里衣粘在皮肉上,动一下扯着疼。
他咬了咬牙,把门闩抽开。
门开了。
雾里站着一个人。
正是刘镖。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青布长衫,袖口挽到手腕,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脚上一双黑布鞋,鞋面干干净净,没有沾泥。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槛外面,嘴角挂着笑,那笑容不大,带着几分客气,几分得意,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他的眼睛从赵大强脸上扫过,又从他肩膀上方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见那些还没收拾利索的狼藉,看见那条用铁丝箍了两道的大铁锅,看见案板底下垫着的那块砖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赵老板,早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假惺惺的和气,像一碗放久了、表面结了一层膜的糖水,底下已经有些酸了。
赵大强看着他,没有说话。
手从门板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身子堵在门口。
刘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站在门槛外面,背着手,四下看了看这条街。
馒头铺的蒸笼已经冒热气了,白花花的雾气从笼屉缝里钻出来。
卖豆腐的王老汉推着板车从街那头过来,看了这边一眼,把车推到对面墙根停下,低头卸豆腐板,没朝这边看。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扛着锄头的老汉、背着书包的学童,都远远地绕开了,没有人往铺子这边走。
“赵老板,昨晚睡得可好?”
刘镖转过头,看着赵大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脖子后面那道被板凳腿打出来的紫红色的棱子: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做生意嘛,身体要紧,可别累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散。
赵大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动了一下嘴唇:
“刘镖,有话直说。”
刘镖的笑容没有变,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托在掌心,朝赵大强递过去。
银子白花花的,在雾气里泛着润光,底部还刻着银庄的戳记,看分量少说也有五十两。
托着银锭的那只手皮肤粗糙,指甲缝里还有些洗不掉的陈年油垢,和刘镖这一身干净打扮不太相称。
“赵老板,你这铺子地段是好,可你初来乍到,根基不稳。
这县城里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做生意要有人脉,要有靠山。
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何必守在这风口浪尖上受罪呢?”
他把银子往前送了送:
“五十两,这两间铺子让给我。你去别处另谋营生,也算全身而退。拿着这银子,到哪不能重新开始?”
赵大强低头看着那锭银子,看了片刻。
他伸出那只粗大的、布满老茧的手,把银锭从刘镖掌心拿起来。
刘镖的眼睛亮了一下,以为他动了心。
赵大强把银锭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像一块石头。
他把银锭又放回刘镖掌心,手指在银锭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在雾气里传出去很远,弹回来的回音在巷子里嗡嗡了一下。
“不卖。”
刘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又恢复了,脸上的纹路重新舒展开来,笑意重新聚到嘴角。
可他的眼睛没笑,那目光里透着几分冷意,像一根埋在笑里的针。
他把银锭收回袖子里,银锭塞进袖口的暗袋里,动作慢悠悠的,袖口上沾了一小块银锭的灰,他伸手掸了掸:
“赵老板,昨晚的事,还没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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