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归途·反击(1/2)
苍穹志:我在明朝造火箭第二百一十二章 归途·反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崇祯二十六年七月十五,镇北堡。地火井的火光把夜空烧成了暗红色,火药厂的黑烟在月光下像一条条扭动的黑龙。林穹站在望楼的窗前,手里握着那份从草原深处送回来的探报,眼角微微抽搐。建奴没退,它们只是躲进了更深处,在离镇北堡一千里外的呼伦贝尔草原上重新集结。贝勒换了,老的被瘟疫带走了,新的更年轻、更狠、更不怕死。他手里有西洋人新送的火枪,有从大明偷去的火药配方,有从逃兵嘴里拷问出来的情报。他准备在秋天打回来。
刘栓儿蹲在炉边,往茶壶里添水,水开了,蒸汽顶得壶盖噗噗响。“林大人,建奴又要来了。”林穹转过身,把探报扔进炉膛,火舌舔着纸页,卷曲,焦黑,化成一团灰烬。“不等了。”
刘栓儿愣住了。“不等了?”
林穹抓起那根钢钎,钢钎的尖头在火光中闪着幽蓝的寒光。“等,就是让他们打。不等,就是我们打他们。我们有路,有火药,有地火井。我们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该让他们见见了。”
八月初一,林穹把所有人召集到城墙上。匠人、边军、学生,上千人站在初秋的晨风里,望着他。
“诸位师傅,建奴又要来了。这一次,我们不守了。我们打出去。路修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火药运到哪里,我们就炸到哪里。地火井挖到哪里,我们就烧到哪里。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
没有人说话。然后有人举起锤子。“打出去!”又有人举起钢钎。“打出去!”匠人们举起手中的工具,呼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城墙。
八月初五,第一支远征队出发。三百匠人,五百边军,十门新式火炮,一万斤火药,二十辆蒸汽装甲车。装甲车是孙铁匠新造的,用铁板包裹,蒸汽机驱动,外面焊着尖刺,里面藏着火枪手。建奴的马撞上来,非死即伤。刘栓儿蹲在第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怀里捧着那本簿子,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刘栓儿,你下来!危险!”林穹在城墙上喊。
刘栓儿摇摇头。“不下来。俺要记。记路修到哪,记建奴跑到哪,记俺们打到哪。”
八月初十,远征队推进到了三百里外。建奴的探子远远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的铁家伙,吓得调头就跑。他们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铁做的,会动,会响,会喷火。贝勒听到探子的禀报,手在抖。“铁做的?会动?会响?还会喷火?”
“是。大明的匠人造的。叫……叫蒸汽装甲车。”
贝勒站起来。“传令,退兵。退到一千里外。不能让他们打过来。”
八月十五,中秋节。远征队没有过节。他们在草原上扎营,围着篝火,吃着干粮,喝着凉水。刘栓儿蹲在火堆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月饼,啃了一口。月饼是沈清澜做的,五仁馅,甜得发腻。他嚼了很久,咽不下去,想家了。想镇北堡,想归途学堂,想那些孩子读书的声音。但他知道,他不能回去。路还没修到建奴的老巢,仗还没打完。
八月底,远征队推进到了六百里外。建奴又退了两百里。他们的马快,跑得比装甲车快。但他们跑不了太久,马会累,人会饿,草会枯。冬天快到了,草原上的冬天能冻死人。他们要赶在冬天之前,跑到安全的地方。
林穹站在镇北堡的城墙上,看着那份从远征队送回来的战报。路修到了六百里外,建奴退到了八百里外。蒸汽装甲车完好无损,火药还有八千斤。刘栓儿在战报最后加了一行小字:“林大人,俺们还好。就是月饼吃完了。能再送点来吗?”
林穹笑了。这是他假死复活以来第一次笑。他把战报递给刘栓儿。“记下来。”
刘栓儿接过战报,翻开簿子,一笔一划地写。九月初一,第二批补给队出发。带了三万斤火药,一千发炮弹,五百个月饼。带队的孙铁匠,他骑在马上,背后插着那根焊好的钢钎。钢钎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黑褐色,但他没有擦。
九月初十,远征队推进到了八百里外。建奴又退了两百里,退到了千里之外。贝勒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南方,眼睛里满是恨意。他的马已经跑不动了,人也跑不动了。再跑,就要跑到更北的冰原。那里没有草,没有人,只有雪和狼。
“传令,不退了。”
他的部下愣住了。“不退了?他们有大炮,有装甲车,有火药……”
贝勒打断他。“他们有炮,我们有马。他们有装甲车,我们有刀。他们有火药,我们有命。我们跑不过他们,也打不过他们。但我们不怕死。他们怕。大明的匠人,死了就没人修路了。他们的匠人比我们的兵值钱。”
九月十五,建奴的反击开始了。他们没有正面进攻,而是派了小队骑兵,从侧翼骚扰远征队的补给线。孙铁匠的补给队被偷袭了两次,死了几个匠人,丢了几百斤火药。孙铁匠自己也受了伤,左手被箭射穿了,用布条缠着,还在赶路。
刘栓儿蹲在装甲车顶上,看着远处那些像鬼一样飘忽的骑兵。他们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刘栓儿的手在抖,但笔没有停。
“九月十五,建奴开始打我们的补给线。孙师傅受伤了,还在赶路。俺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俺只知道,俺要把每一个人的名字记下来。”
十月初一,远征队推进到了九百里外。建奴没有再退。他们聚集在千里外的草原上,等着冬天。等河冻了,路冻了,装甲车冻住了,火药受潮了,大明的兵冻僵了。然后,他们就会冲过来。
林穹站在镇北堡的城墙上,望着北方。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咳嗽了几声,咳出了血丝。
沈清澜走过来,扶住他。“林穹,你不能再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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