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归途·劫狱（2/2）

苍穹志：我在明朝造火箭第一百六十六章 归途·劫狱：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先生，我们这是去哪？”

老人笑了。“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在那里等你。”

周文炳的手在抖。“谁？”

老人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船头，望着那片茫茫的大海。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一艘更小的渔船远远地跟着那艘商船。渔船上蹲着一个人，陈三。他穿着渔夫的破袄，戴着斗笠，像一尊石像。刘栓儿蹲在他身边，捧着那本簿子，不知道记什么。海风很冷，他的手冻得通红，但笔没有停。

二月初五，商船到了一个小岛。岛不大，只有几户人家，但有一个码头，几间石屋。码头上站着几个人，穿着西洋人的衣服，腰里别着火枪。周文炳的腿软了。“西洋人？”

老人点点头。“西洋人。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帮我们的。帮我们翻盘。”

周文炳跪在地上。“先生，我不想死……”

老人把他扶起来。“你不会死。你还有用。你知道那些秘密。那些匠人的秘密，那些火枪的秘密，那些战甲的秘密，那些火箭的秘密。你把它们说出来，西洋人就帮你翻盘。帮你报仇。”

周文炳的眼泪流下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二月初十，陈三回到雾灵山。他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林穹。西洋人，小岛，火枪，那个灰布棉袍的老人。

“林大人，那个人，是谁？”

林穹沉默很久。“是张国维的老师。是江南士族的幕后之人。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影子。”

陈三握紧刀。“那俺去杀了他！”

林穹摇摇头。“杀了他，还有别人。杀不完的。”

陈三的刀掉在地上。“那咋办？”

林穹站起来。“等。等他出来。他出来，我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干什么，我们就拦什么。”

二月十五，京城，乾清宫。崇祯看着那份密报，手在抖。张国维的老师，江南士族的幕后之人，西洋人的内应。这个人，他见过。二十年前，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这个人进过宫。那时候，他是翰林院的学士，天下读书人的榜样。

“王承恩，你还记得他吗？”

王承恩跪在地上。“奴婢记得。他叫黄道周。是张国维的老师。是天启二年的状元。是东林党的领袖。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二十年前，他进过宫，给先帝讲过课。先帝说，他是大明的良心。”

崇祯笑了。“良心？大明的良心？勾结西洋人，劫刑部大牢，救死囚，出卖大明。这就是大明的良心？”

他站起来。“传旨，通缉黄道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月二十，消息传到江南。士族后人，脸色惨白。黄道周，他们的老师，他们的领袖，他们的榜样，通缉犯。他们想救他，但不敢。苍穹营的火枪比他们的命快，苍穹营的战甲比他们的刀硬，苍穹营的一窝蜂比他们的嘴猛。他们只能看着。

二月二十五，小岛上。黄道周站在船头，望着北方。那里是大明，是他的家，是他教了一辈子书的地方。他回不去了。他的眼泪流下来。

“先生，我们怎么办？”

黄道周擦干眼泪。“去泰西。去找教皇。告诉他，我们愿意帮他。帮他打回大明。帮他夺回天下。帮他杀了林穹。”

三月初一，雾灵山。林穹站在那株老海棠树下，看着那块碑。沈清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穹，黄道周跑了。”

林穹点点头。“跑了。”

沈清澜握住他的手。“你难过吗？”

林穹摇摇头。“不难过。他跑得了大明，跑不了天下。他跑得了天下，跑不了人心。那些百姓，吃饱了饭，浇上了水，读上了书。他们不会跟他走。那些匠人，造出了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他们不会跟他走。那些孩子，读了《格物入门》《格物进阶》。他们不会跟他走。他走了，更好。他不走，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抓他。他走了，我们才知道，谁是鬼，谁是人。”

沈清澜看着他。“那你还等什么？”

林穹望着那片天空。“等。等他回来。他回来，我们就杀他。他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他。找到他，杀了他。”

远处，海面上，一艘船正驶向西方。黄道周站在船尾，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岸线。他的眼泪流下来。

“林穹，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船越走越远，海岸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水平线上。而雾灵山上，那株老海棠树下，林穹还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天空。天问还在飞。火种还在。他还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