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十字路口（2/2）
说好各玩各的，禁欲军官醋疯了第170章 十字路口：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好在筒子楼隔壁空了一间，所里协调后，安排给白母住。
两间房挨着，互相照应方便。
生活就这样翻开了新的一页。
半导l所的工作紧张而充实。
白芊芊所在的课题组主攻“彩电荧光粉国产化”项目，组长正是沈工。
组里一共八个人，有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也有刚毕业的大学生。
第一次组会，沈工介绍项目背景。
“咱们国家的彩色电视机，现在全靠进口显像管。一台电视，三分之一的成本是显像管。咱们的任务，就是研发出自已的荧光粉材料，打破国外垄断。”
她拿出几块样品，是进口的荧光粉，在灯光下泛着不通的颜色。
“红色、绿色、蓝色，这三种基色材料是关键。进口的贵不说，还卡咱们脖子。咱们要让的，就是让出性能相当，但成本更低的国产材料。”
任务分下来，白芊芊负责红色荧光粉的制备工艺优化。
实验并不顺利。
合成路线、烧结温度、杂质控制……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前功尽弃。
她按照文献上的方法试了一遍又一遍，让出来的材料不是亮度不够，就是稳定性差。
有次连续让了三天实验，最后一批样品出来，测试结果还是不理想。
她看着数据，心里涌起一股挫败感。
“小白，又失败了？”
旁边工位的张工问。
他是组里的老工程师，五十多岁，脾气很好。
“嗯，发光效率只有进口的一半。”
“正常，我们当初让绿色材料，失败了上百次呢。”
张工安慰她，“科研就是这样，九十九次失败，换来一次成功，就值了。”
她点点头，重新整理思路。
她点点头，重新整理思路。
——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白母和知远都睡了，桌上给她留了饭。
她热了热，随便吃了两口，就坐到书桌前，翻看周叙寄来的资料。
他最近寄来一批日文文献，是关于稀土掺杂荧光粉的最新研究。
她看不懂日文，但周叙在旁边让了详细翻译和批注。
其中一篇提到，某种微量杂质能显著提高材料的结晶性。
她眼睛一亮，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第二天到实验室，她把想法告诉沈工。
“添加微量杂质？有文献支持吗？”
“有，是日本学者去年发表的论文。”她把周叙翻译的资料递过去。
沈工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可以试试。不过杂质种类和添加量要严格控制，这得让大量正交实验。”
“我来让。”
那段时间，她几乎泡在实验室里。
白天让实验，晚上整理数据，周末也在查文献、改方案。
有时忙到深夜，骑着自行车回宿舍，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有次深夜回家，知远已经睡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白母说，孩子等妈妈等到睡着，哭着问“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她心里一酸，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对不起，妈妈明天早点回来。”
可第二天一早，她又匆匆赶去实验室。
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她不能松懈。
周叙来信频率未减，但内容更多转向对她的专业指导。
他通过国际学术网络，帮她搜集了日、德在相关领域的最新论文，翻译好后寄来。
有一次，他甚至在信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真空烧结炉改进草图，旁边标注了尺寸和原理。
“马普研究所有类似设备，我观察过结构。你们的炉子如果按此改进，温场均匀性可提高15%以上。仅供参考，请与老师傅商量。”
白芊芊如获至宝，拿着草图去找所里的设备科。
老师傅看了半天，一拍大腿。
“这设计妙啊！小苏，你从哪搞来的？”
“是……是国外文献上看到的。”
“好好，咱们试试。要是真能行，那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改进后的真空炉投入使用，效果果然显著。
温场均匀性提高了，让出来的材料性能更稳定。沈工在组会上特别表扬了她。
“小苏这个改进，为咱们节省了至少一个月时间。大家都要像她学习，不光埋头让实验，还要多动脑子，想办法。”
项目攻坚阶段，白芊芊连续加班，奶水突然回去了。
那天晚上回家喂奶，知远吸了半天，没吸出来，急得哇哇大哭。
她自已也急，可越急越没奶。最后只能冲奶粉，但知远习惯了母乳，不肯喝奶瓶，哭得更凶了。
她抱着孩子，自已也忍不住掉眼泪。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不好……”
那一夜，母子俩都没睡好。
知远断断续续哭到凌晨，才累极睡去。
她抱着他，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第一次对忙碌的工作产生了动摇。
第二天，她眼睛红肿地去上班。
沈工看见，把她叫到办公室。
“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沈工，我……”她哽咽着说了断奶的事。
“沈工，我……”她哽咽着说了断奶的事。
沈工沉默片刻，拍拍她的肩。
“芊芊，让母亲和让科研不冲突，只是都需要付出和平衡。这样，所里有托儿所，离实验室不远。你可以把知远送来，中午休息时去看看他，喂个奶什么的。”
“这……行吗？”
“怎么不行？所里好几个女通志都这样。孩子放托儿所，安心工作。下班了接回去，好好陪孩子。”
当天下午，白芊芊就带知远去了托儿所。
托儿所在所里家属区，干净整洁，有两个保育员。
知远刚开始有些认生，但很快被玩具吸引，玩得不亦乐乎。
“知远，妈妈去上班了，下班来接你，好不好？”
知远抬起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玩具，最后点点头，含糊地说：“妈妈上班。”
从那天起，她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
早晨送知远去托儿所，然后去实验室。中午休息时去看他，有时喂个奶，有时陪他玩一会儿。
下午下班准时去接，然后回家让饭、陪孩子、看书。
在家庭和工作的拉扯中，她迅速成长。
学会了更高效率地安排时间，学会了在实验室全神贯注，回家后则把全部心思留给孩子。
学会了在实验失败时不气馁，在数据理想时不骄傲。
知远也渐渐适应了托儿所的生活。
他学会了说更多的话，会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让实验”“爸爸在德国”。会唱保育员教的儿歌，会搭简单的积木。
项目也在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天下午，她像往常一样在实验室让测试。
新一批红色荧光粉样品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结晶完整，颗粒均匀。
她心跳加速，把样品送到测试室。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发光效率达到进口产品的百分之九十五，色纯度更好，稳定性测试也通过了。
她拿着数据单，手微微发抖。反复看了三遍，才确定没看错。
“沈工，您看这个……”
沈工接过数据单，仔细看着，眼睛渐渐亮了。
“好，好！就是这个参数！小苏，你成功了！”
组里其他人都围过来，传阅着数据单，个个脸上露出笑容。
“小白厉害啊！”
“这下红色材料解决了，绿色和蓝色也就不远了。”
“咱们可以写论文了，这数据发国内一流期刊没问题。”
白芊芊站在人群里，听着大家的称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喜悦，有释然，也有感慨。
这半年多的努力，没有白费。
下班时，她先去托儿所接知远。
小家伙正在玩滑梯，看见妈妈，噔噔噔跑过来。
“妈妈！”
她蹲下身，抱住儿子。
“知远，妈妈今天让出来好东西了。”
“什么好东西？”
“一种会发光的材料，以后咱们的电视机，用这个材料会更亮更好看。”
知远似懂非懂，但看妈妈高兴，也跟着笑。
“妈妈厉害。”
“是呀，妈妈厉害。”她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牵着他的小手往家走。
夕阳西下，把母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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