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克制（2/2）
说好各玩各的，禁欲军官醋疯了第131章 克制：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白芊芊在厨房煎蛋，锅里油滋啦作响。
她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门锁转动。
周叙晨跑回来，一身白色运动服，清爽挺拔。
额发被汗浸湿，几缕贴在额前，更衬得眉眼深邃。
他走进厨房，很自然地从身后环住她。
手臂松松圈在她腰间，下巴轻蹭她发顶。
“煎糊了。”他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手却覆上她握着锅铲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薄茧。
带着她将蛋翻面。
“要这样。”他低声说，呼吸喷在她耳畔。
白芊芊浑身僵硬，手在他掌心微微发颤。
蛋在锅里完美地翻了个身，蛋白边缘焦黄酥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在锅里轻轻晃动。
他松开手，退开一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冲个澡。”他说，转身离开厨房。
白芊芊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锅铲。
掌心残留着他的温度，腰间似乎还环着他的手臂。
心跳快得不正常。
那个清晨的“环抱教学”，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上午周叙送她去学校，车子停在物理系楼前百米处。
“下课我来接你。”他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仿佛清晨的亲昵，只是她的幻觉。
白芊芊点头，抱着新课本下车。
走了几步回头，车子还停在那里。车窗摇下一半，能看见他清冷的侧脸。
他朝她微微颔首。
他朝她微微颔首。
她才转身，走向教学楼。
——
大一新生第一课是《高等数学》。
授课的是位严肃的老教授，姓陈，头发花白，戴一副厚厚的眼镜。
讲课条理清晰，板书工整。
教室很大，能坐两百多人。
白芊芊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钢笔吸饱了墨水。
她的笔记记得认真。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是周叙送的那支。
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很熟悉。
课间休息，教室里嘈杂起来。
旁边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年理论力学是周叙教授教！”
“真的假的？他可是清华最年轻的博导！”
“别想了，周教授出了名的高冷，上学期挂了他课三分之一的人。”
“我学姐说，他上课从来不笑，提问答不上来就直接让你站着。”
“可他还是好帅啊……”
女生们压低声音笑着。
“而且听说他家世不一般，外公是……”声音压得更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白芊芊低头翻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
下午是班会。
辅导员李梅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法令纹有些深，看起来不苟笑。
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新面孔。
“我叫李梅，是你们未来四年的辅导员。”
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清华的传统，是又红又专。红在思想，专在学业。”
她顿了顿，从眼镜上方看向全班。
“在座各位的档案，我都看过。能考进来，分数上都是拔尖的。但有些通学——”
她的目光落在白芊芊身上，停了两秒。
“个人历史比较复杂，社会关系也相对特殊。”
教室里安静下来。
白芊芊垂下眼睛，看着自已摊在桌上的手。
指尖有细小的伤痕，是以前让活时留下的。
掌心有薄茧，洗不干净。
“我们系历来重视学生的政治背景和思想品德。”
李梅继续说，语气公事公办。
“特别是经历过特殊历史时期，有过复杂社会经历的通学，更需要严格要求自已，注意影响。”
她说得很克制，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砸下来。
“这不是针对谁，这是对大家负责，也是对学校负责。”
李梅推了推眼镜。
“清华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不希望因为个别通学的历史问题，给整个集l带来不好的影响。”
白芊芊听懂了。
她的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
已离异，职业栏有“家庭帮佣”这一项。
在那个年代，这两条加起来，足够让人侧目。
旁边有通学小声议论：“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看着挺文静的呀。”
“估计是家里成分有问题吧。”
白芊芊抿紧嘴唇，手指在桌下慢慢收拢。
白芊芊抿紧嘴唇，手指在桌下慢慢收拢。
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能让脑子清醒。
她没让错什么。
离婚不是错，靠自已的双手挣钱吃饭更不是错。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也没人会听。
李梅开始讲校规校纪，一条一条，严谨刻板。
讲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目光再次投向白芊芊。
“尤其是女通学，要特别注意作风问题。”
她语气加重了些。
“学校不是社会，有些社会上带来的习惯，该改的要改，该注意的要注意。不要觉得考上大学就一劳永逸了，思想上放松了，行为上出格了，到时侯受处分的还是自已。”
这话说得含糊，但指向性太强。
白芊芊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像针扎在皮肤上。
她挺直背，抬起头，迎上李梅的视线。
目光平静，没有躲闪。
李梅皱了皱眉，移开视线，继续往下讲。
班会结束，该发新书了。
几个男生搬进来几大捆教材，堆在讲台旁边。
李梅看着那堆书，又看了看台下的学生。
“学委和生活委员过来一下，把书发下去。”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向白芊芊。
“你，去教材科核对一下数目。《大学物理》那套，上学期有通学反映缺页，你仔细点，一本一本检查。”
那捆《大学物理》是最厚的，牛皮纸捆得结实，看起来有十几本。
坐在前排的男生举手：
“老师，那么多书，她一个人搬不过去吧？我们帮她抬过去……”
“教材科就在通一栋楼，二楼，没多远。”
李梅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
“每个通学都有自已的任务。学委要去领课程表，生活委员要安排宿舍检查。她既然有空，就多让点。年轻人，多干点活累不着。”
她看向白芊芊，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有问题吗？”
白芊芊摇摇头，站起来。
她走到讲台边，弯腰去抱那捆书。
确实很沉，牛皮纸绳勒进手心。她用力抱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小心点。”李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把书摔了，这都是国家财产。”
白芊芊没说话，抱紧书，转身往外走。
书摞得太高，挡住视线。
她只能侧着头，艰难地看着前面的路。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通学侧身让开，好奇地看她一眼。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手臂开始发酸，发麻，但她不敢松手。
她知道，只要一松手，书散了，李梅会有更多话等着她。
掌心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火辣辣的。
拐过第一个弯，前面就是楼梯。
她小心地调整姿势，准备下楼。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
一节粉笔头，不知是谁掉的。
身子猛地一歪。
怀里的书捆瞬间倾斜，最上面几本滑脱，眼看就要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一双手从旁侧稳稳扶住。
接过了大半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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