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圃诗会(1/2)
福星熠熠东圃诗会: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裴熠和四哥裴琅一起进了园子。
裴琅一进门便看见了赵明远——赵明远站在假山旁边,正朝他拼命招手,脸上的表情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母亲,我去找明远了。
”“去吧。
别跑太远,一会儿还要去给王爷请安。
”“知道了。
”裴琅大步朝赵明远走去。
两个人碰了面,赵明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
”“我们家离得远。
”“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赵明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恭王府的牡丹园子后面,有一处水榭,建在湖心岛上。
那儿人少,风景好,还有——”“还有什么?”“还有恭王爷藏的好酒。
我去年无意中发现的,藏在水榭的暗格里。
大约是王爷自己留着喝的,忘了收。
”裴琅的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裴熠目送四哥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嘴角动了动。
四哥这个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朋友,找到乐子。
这是天赋,他学不来。
他没有跟着去。
倒不是对恭王爷的藏酒不好奇——是母亲还在亭中,他若也跑得没影,便太不像话了。
他沿着□□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牡丹。
园子里的牡丹确实开得好。
他不是懂花的人,但好看的东西,不需要懂也能感受到。
那株“魏紫”紫得发黑,花瓣边缘镶着一线若有若无的金边,日光一照,便像墨玉镶了金丝。
那株“赵粉”粉得极正,不是轻佻的粉,是温润的粉,像上好的桃花笺被水洇开后的颜色。
还有那株“白雪塔”,花瓣层层叠叠向上堆着,真像一座雪砌的小塔。
他看得很认真。
不是走马观花的那种看,是停下来,安安静静地看。
看花瓣的层次,看颜色的深浅,看花蕊里那几根嫩黄的蕊丝如何在日光下微微颤动。
卢氏看着不远处赏花的儿子,对小厮吩咐道“你让五公子自己去赏花吧,不必拘束了”。
一旁的夫人打趣道“五郎真是孝顺心细”。
东圃的诗会已经开始了。
一张长案摆在姚黄魏紫之间,案上铺着宣纸,摆着笔墨。
恭王坐在案后,面前放着一壶酒、一只杯。
他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微红,眼睛却亮得很。
恭王点评诗作有一个特点——喝了酒之后点评得格外好。
清醒时他还会顾及几分情面,喝了酒便只认诗不认人。
有一年他把一位郡王的诗批了四个字“不知所云”,郡王的脸色青了三天。
恭王事后说自己喝多了不记得,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记得清清楚楚。
“来来来,还有谁?”恭王环顾四周,“今年来的年轻人多,怎么没人上来了?”人群里,裴瑄被几位翰林院的同僚推了出来。
“来来来,还有谁?”恭王环顾四周,“今年来的年轻人多,怎么没人上来了?”人群里,裴瑄被几位翰林院的同僚推了出来。
“裴三!上啊!”“你去年在翰林院作的那首咏梅,刘学士都夸了!”裴瑄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整了整衣襟。
他今天没有带扇子,两只手便有些不知往哪儿放。
可他走到案前时,步伐已经稳了。
“晚辈裴瑄,献丑。
”他提起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
然后落笔。
「不与众芳争春色,自将国色奉东君。
」第一句写完,旁边有人轻轻“哦”了一声。
裴瑄没有抬头,继续写。
「姚黄漫卷金丝缕,魏紫深藏碧玉纹。
露重犹疑妃子泪,风来恍若洛神裙。
人间何必寻仙迹,一朵倾城已是君。
」搁笔。
恭王拿起诗笺,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到最后两句时,他的眉毛微微扬起。
“‘人间何必寻仙迹,一朵倾城已是君。
’”他念出声来,然后笑了,“好一个‘一朵倾城已是君’。
年轻人,你叫什么?”“晚辈裴瑄。
”“裴家的?裴正的儿子?”“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