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怀璧其罪，投石问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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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4章怀璧其罪，投石问路！

夜色漫过黑山县城的石板路，沿街店铺陆续挂上了灯笼。

百草堂门口。

几个伙计正手脚麻利地往门框上装木板，发出一连串“噼啪”的撞击声。

秦掌柜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紫砂壶，站在台阶上，眼神有些百无聊赖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盘算着这一日的流水。

“秦掌柜。”

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高，却穿透了嘈杂的卸门板声。

秦掌柜夹着烟壶的手一顿，循声望去。

灯影昏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阶下。

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寒酸短褐，少年身着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踏新靴。一头乱发被规整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虽显稚嫩却棱角分明的脸。

特别是那双眼。

平静，深不见底，像两潭寒冬里的深井水。

秦掌柜眯了眯眼，脑中那个唯唯诺诺、为了几两碎银子斤斤计较的穷小子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只是一眼，这只在商海里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就闻到了味道。

同类的味道，也是血腥味。

这小子，见过血了，也得手了。

秦掌柜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甚至没顾得上回应，直接大步下了台阶，一把拉住陆野的小臂。

“来得好，来得正是时候。”

他扭头冲那些还在发愣的伙计低喝：“手脚麻利点！关门，今日不做生意了。阿福，去后堂把那罐今春的‘雨前’泡上，快去！”

伙计们面面相觑，自打他们来店里，还没见掌柜的对谁这么客气过，更别提对方还是个半大孩子。

。。。。。。

后堂，茶香袅袅。

秦掌柜屏退了左右，甚至亲自起身去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严，这才折返回来，坐在陆野对面。

他没有端那杯价值不菲的好茶，而是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案上，目光灼灼。

“陆小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秦掌柜压低了嗓音，“我要的东西，有了？”

陆野坐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手边放着那杯热茶，却一口未动。

他没急着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秦掌柜的心坎上。

“秦掌柜，”陆野开口，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情绪，“东西我有。但在拿出来之前，我有几句话想问清楚。”

秦掌柜一怔，随即点头：“你说。”

“我要是把这东西交给你，这黑山县，还有我陆野的立足之地吗？”

一句话，如冷水浇背。

秦掌柜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陆野看着他，目光如刀，直刺人心，“雷击木是稀罕物，刘家对它势在必得。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掌握了这种核心资源的来源。事成之后，为了独吞这个秘密，为了不让消息走漏，索家最好的做法，是不是该让我永远闭嘴？”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茶盏中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唯有茶盏中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秦掌柜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陆野只是运气好，没想到这少年的心思竟如此缜密，直接把最血淋淋的现实摊在了桌面上。

这哪里是个十六岁的山野村夫？分明是个老练的江湖客。

良久，秦掌柜笑了。

这次的笑，少了几分市侩，多了几分欣赏。

“陆野，你很聪明。”

秦掌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如果只是为了几根木头，你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索大人行事，向来霸道，卸磨杀驴的事，也没少干。”

陆野面色不变，静待下文。

秦掌柜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你搞错了一件事。索大人要的，不仅仅是雷击木。”

“哦？”

“黑山伐木场，那是只会下金蛋的鸡。这么多年，一直被刘家把持。那个陈虎，就是刘家养的一条疯狗，看家护院，谁都不让进。”

秦掌柜冷笑一声，“索大人早就想把这只鸡抢过来，或者，换个养鸡的人。”

他说到这里，手指虚点了点陆野。

“几根木头，虽然珍贵，但不至于让索大人费多大心思。他真正缺的，是一个理由，一个契机，以及。。。。。。一条听话且能干的新狗。”

话很难听，但很实在。

陆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的意思是，索县尉想让我取代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