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迁怒于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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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内，名为山崎的队长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他们明明一直严格按照规程操作，黄道武士速度太快他们跟不上，虾油爆裂体追击时他们更不敢靠近，只能远程监控能量信号……但这些话，在岸信博士那不容置疑的定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博士大人！请饶恕队长！我们一直尽力……”其他队员忍不住出声求情。

“闭嘴！”岸信博士厉声打断，“云隐众的纪律，不需要你们来提醒！任务失败，就要有人承担责任！山崎，我现在以本区域研究主管及此次行动负责人的身份，暂时中止你的一切职务。飞艇返航后，你直接到‘甲字三号’实验室报到。”

“甲字三号实验室……”通讯频道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那是其他队员发出的。谁都知道，那里是岸信博士进行最高风险、最不人道人体实验的地方，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完好出来的先例，甚至很少有能称之为“人”地出来的。

山崎队长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但他不敢反抗，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岸信博士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飞艇那边的死寂与恐惧。他切断了对现场的实时监控，只命令飞艇采集一些虾油残骸和土壤样本后立即返航。

他独自站在实验室冰冷的光线下，看着法球中定格的、那片焦黑狼藉的洼地图像，细长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金达莱……朴烈火……”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还有……白山盟藏着的‘高手’……这次算你们走运，让我小瞧了你们。感谢你们的‘指教’，让我看到了不该有的‘意外’……”

他抬起头，看向实验室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摆放着更多诡异的实验设备和浸泡在溶液中的标本，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残忍的光芒。

“我们下次，再好好‘比试’吧。”他用那种混合着日语腔调、故作优雅却掩不住阴狠的汉语，一字一顿地低语道，“下一次，我会准备得更‘充分’……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也不会再有……无用的废物拖后腿。”

他决定，回去之后，不仅要“处理”掉失职的山崎，还要用其身体和灵魂，进行一项他构思已久、但一直缺乏“合适材料”的极端恶毒的人体转化实验。他要将这次失败带来的怒火与“灵感”，全部倾注到新的“作品”之中。

至于丢失的记忆片段，那些关于汉城洪水、关于某个神秘青年的模糊印象……此刻在他暴怒与迁怒的情绪下，被选择性地彻底忽略了。他只是将其归咎于“分身炼制技术的不稳定”，是微不足道的技术瑕疵，绝非影响此次判断的关键。

灰色的“青牙”飞艇，如同败犬般，悄无声息地拔高，仓惶地融入浓重的夜幕，朝着来时的方向滑行而去，只留下下方那片被毒液、火焰与疯狂彻底洗礼过的焦土，在渐起的夜风中，无声地嘲笑着这场由轻敌、误判与迁怒构成的失败追猎。

而真正的胜利者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刚刚在韩正希的带领下，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石坳，与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金达莱一行人成功汇合。短暂的庆幸被紧急的救治所取代，篝火艰难地燃起，驱散着些许寒意与恐惧。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板门驿，那座废弃的古老驿站，在黑暗的群山中，仿佛成了唯一可见的、微弱却必须抓住的希望灯火。然而，通往那里的最后一段路，依旧笼罩在未知的危险与深沉的疲惫之中。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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