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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起青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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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传奇第4章 风起青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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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令下的第七天,司徒渊明觉得日子慢得像凝住的蜜。

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正院之内:东不过祠堂外墙,西不越书房门槛,南止于母亲厢房的廊下,北到老槐树前。王伯得了严令,终日守在角门处,连只野猫都不放进来。

起初三天,司徒渊明还能耐着性子练功。他将“云起式”拆解成更细碎的动作,在庭院三丈见方的空间里反复打磨:如何更轻地起脚,如何更准地捕捉反弹之势,如何在落地瞬间保持呼吸不乱。

可到了第四天,焦躁感如藤蔓般缠上来。

“王伯,我爹什么时候回来?”他第一百次问。

老仆蹲在门槛上磨菜刀,头也不抬:“老爷的事,老奴哪知道。小公子,您还是专心练功吧,等老爷回来要考校的。”

司徒渊明叹了口气。父亲三天前深夜外出,只留了句“拜访故人”,便再未归家。母亲苏氏的病时好时坏,大多时候昏睡着,清醒时也只勉强喝半碗粥。

更让他不安的是玉佩的变化。

自那日林间遇险后,青白玉佩彻底沉寂了。触手依旧温润,却再没了那股清凉宁神的气息,内侧的蛇形纹路也变得黯淡,仿佛只是一块雕工精致的寻常玉石。

宇文秋风说“只能救一次”。

那下一次呢?

第五天午后,司徒渊明终于忍不住,借口给母亲采晨露煮茶,想溜出院子。刚摸到角门,就被王伯拦住了。

“小公子,老爷说了,您不能出去。”

“我就去后园采点露水,半刻钟就回来。”

王伯摇头,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固执:“老爷说,半步都不能出。您要什么,老奴去办。”

司徒渊明盯着老仆看了半晌,忽然问:“王伯,您在我家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王伯声音低沉,“老爷八岁那年,老奴就进府了。”

“那您一定知道很多事。”司徒渊明压低声音,“比如……那个宇文先生,您见过吗?”

磨刀声停了。

王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头:“老奴只管看门,别的不该问,也不该说。”

可就在他低头继续磨刀的瞬间,司徒渊明看见了他衣领下隐约露出的疤痕——一道狭长的、深褐色的疤痕,从锁骨延伸到胸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那疤痕的形状……竟有些像蛇的咬痕。

司徒堂归家是在第七天的子时。

司徒渊明被开门声惊醒,赤脚溜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见父亲走进庭院。月光下,司徒堂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深青色长袍沾满尘土,下摆甚至有几处撕裂。他走得很慢,脚步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经过老槐树时,他忽然停下,仰头望着树冠。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司徒堂就那样站了很久,久到司徒渊明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像。终于,他抬起手,按在树干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司徒渊明听不清。但他看见了父亲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混杂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冷硬。

第二天清晨,禁足令解除了。

“从今日起,你可以出府。”司徒堂在饭桌上说这话时,脸色平静得可怕,“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酉时前必须回家;第二,不许再去城南。”

“为什么?”司徒渊明忍不住问。

“没有为什么。”司徒堂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儿子,“你若想活得久一点,就照做。”

话很重,司徒渊明不敢再问。

饭后,司徒堂没有像往常那样督促练功,反而取出一本崭新的册子:“这是《百草图谱》,里面记载了天玄域常见的三百种药草。三个月内,你要全部认熟。”

“爹,我不是要学医……”

“让你学就学。”司徒堂的语气不容置疑,“不仅要认熟,还要能分辨真伪、知晓药性、懂得采摘时辰和炮制方法。三个月后,我会考校。”

他将册子推到司徒渊明面前,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有十种药草的样本。你先从这十种开始。”

布包打开,是十种晒干的草药,形态各异,有的还残留着淡淡的气味。

司徒渊明拿起一片叶子,边缘呈锯齿状,叶脉清晰,背面有细密的绒毛:“这是……青蒿?”

“错。”司徒堂面无表情,“这是白蒿。青蒿叶缘无齿,背面无毛。两者外形相似,但药性天差地别——青蒿清热,白蒿有毒。用错了,会死人。”

他的手指划过图谱上的文字:“学药,不是背图认字。是要你在生死关头,能凭一眼一嗅分辨出救命草和催命符。”

司徒渊明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了父亲的用意——这不是在教医术,这是在教生存。

接下来的三天,司徒渊明沉浸在草药的世界里。白天,他对照图谱辨认样本,记下每一种草药的形态、气味、生长习性;晚上,他在梦里都在背诵药性歌诀。

第四天,司徒堂带他出了城。

这是司徒渊明第一次远离图腾王朝。马车沿着官道向西行驶了一个时辰,停在一处山脚下。眼前是连绵的丘陵,植被茂密,山涧潺潺。

“两个时辰。”司徒堂指着山林,“按照图谱,采三十种不同的草药回来。我会在山下等。”

“两个时辰。”司徒堂指着山林,“按照图谱,采三十种不同的草药回来。我会在山下等。”

“可是爹,有些草药这个季节可能没有……”

“那就找替代品,或者空手回来。”司徒堂打断他,“记住,酉时之前。超时,我会自己回去。”

司徒渊明咬了咬牙,背着竹篓进了山。

起初一切顺利。清明时节,正是草木疯长的时候,他很快找到了车前草、蒲公英、鱼腥草等常见草药。但越往深处走,植被越茂密,图谱上的许多草药都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生长。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溪谷。

溪水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蕨类植物。司徒渊明蹲下身,想掬水喝,目光却忽然被对岸岩缝里的一簇紫色小花吸引。

那是……紫云英?

他记得图谱上记载:紫云英,喜阴湿,常生于溪涧石缝,三月开花,花色深紫,有活血化瘀之效。但这簇花的花瓣边缘,似乎带着一圈极淡的金线。

图谱上没说过有金线。

司徒渊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涉水过去,小心地摘下一朵,放在掌心仔细端详。花瓣六片,确实是紫云英的形状,但那圈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凑近闻时,除了草药的清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味。

不对。

他猛地想起图谱最后一页的附录——那是父亲手写的几行小字:“天地有异草,形似而质非。若见常物生异象,色有金、香带甜,必是‘伪株’,有剧毒。”

伪株!

司徒渊明手一抖,花朵掉进溪水。花瓣触水的瞬间,竟冒起细小的气泡,周围的几条小鱼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有毒,而且是剧毒!

他惊出一身冷汗,正要后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父亲。父亲的脚步声他认得。

司徒渊明缓缓转身。

溪谷对岸,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那是个穿着麻衣的老者,头发花白,背有些驼,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杖。他正低头看着溪水,似乎在寻找什么。

“孩子,”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可曾看见一簇紫色的小花?”

司徒渊明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花?”

“紫云英,但花瓣带金线。”老者慢慢走过来,枯木杖点在溪石上,发出笃笃的轻响,“老朽找它找了三天了。”

“没看见。”司徒渊明摇头,同时悄悄后退。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慈祥,可眼睛却冷得像两口深井:“没看见?那你鞋边的花瓣,是从哪来的?”

司徒渊明低头,才发现刚才抖落花朵时,有一片花瓣粘在了鞋面上。

“我……”

“孩子,撒谎可不好。”老者的声音依旧温和,手中的枯木杖却缓缓抬起,指向司徒渊明,“把花交出来,老朽放你走。”

“花掉水里了。”司徒渊明实话实说,“而且那花有毒,你要它做什么?”

“有毒?”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怎么知道有毒?”

“图谱上写的。”

“什么图谱?”

司徒渊明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闭嘴。他一步步后退,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小药锄,是出门前父亲给的,说必要时可以用来防身。

老者看穿了他的动作,笑意更深了:“司徒家的孩子,都这么机警吗?”

他知道我是司徒家的人!

司徒渊明再不犹豫,转身就跑。踏云步的第一式“云起式”本能使出,身形飘起,踩着溪石向对岸掠去。

“踏云步?”老者轻咦一声,枯木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竟如鬼魅般飘起,后发先至,拦在了司徒渊明面前!

好快!

司徒渊明瞳孔收缩,强行在半空扭转身形,脚尖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借力,折向另一侧。这是父亲还没教过的变式,全凭他这几日反复练习“云起式”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咦?”老者又是一声轻咦,枯木杖如毒蛇般探出,点向司徒渊明后心。

就在杖尖即将触体的刹那——

“嗤!”

一道青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枯木杖上。枯木杖应声而断,前半截飞出去老远,插进岩壁,竟入石三分!

老者脸色大变,疾退三丈,看向青光来处。

溪谷上游,一块巨石上,站着个青衫文士。

宇文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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