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康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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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

次日，姜妍妍一早梳洗后，便往正院而去。

刚进内屋，就见姜芸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和外公说着话。

父女二人显然已经知晓，昨夜城主府闯进来黑衣人的事。

姜堰见姜妍妍进屋后，先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伤痕，才松了些眉头。

姜芸也立刻起身，几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拉过她的胳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和手腕，细细打量着她的脸，生怕她有哪里受伤。

“妍妍，昨夜的事，你外公和我都听说了。”

姜芸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关切，显然是后怕的，“那些黑衣人都闯到竹笙苑了，你知道把弟弟送出来，怎么就不一起先躲一躲？”

姜堰靠在床头，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担忧：“是啊妍妍，你不该以身涉险的。昨夜那般情况，你该跟着霄儿一起过来正院的，这里守御最严，万无一失。

那些黑衣人自有府里的护卫去处理，何须你亲自出手？

暮雪山庄调来的这些护卫，自幼习武，身手远在你之上，有他们在，护得住竹笙苑的。”

姜妍妍任由母亲拉着自己的胳膊检查，唇角微弯，轻声道：“外公，娘，我心里有数的。

我武功虽一般，但身上带着银针和药粉，那些人近不了我的身，更何况护卫们本就尽职，前后不过片刻就到了，我根本没机会遇险。”

她说着，又想起昨夜护院的护卫，补充道：“昨夜那些护卫身手利落，昨天晚上出力不少，外公该好好赏赏他们，也好让府里的护卫们都知道，尽心护主总有回报。”

姜堰点了点头，这话他倒是认同，沉声道：“这是自然，李管家一早已经去安排了，赏银和伤药都备下了，受伤的那几个，也让府医好生照料着。”

话落，还是忍不住叮嘱，“但下次再遇着这样的事，你万万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先顾着自己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姜芸也跟着点头，眼里的担忧丝毫不减：“你外公说的是，妍妍，你是女孩子，不必事事都冲在前头，护着自己才是正理。”

姜妍妍知道二人都是真心为自己担心，也不反驳，乖乖应下：“我晓得了外公，娘，下次定然先顾着自己，绝不冒险。”

见她应得痛快，姜堰和姜芸脸上的忧色才淡了些，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姜堰叮嘱她平日里多让护卫跟着。

进出竹笙苑都要有人陪同，姜芸则说着让厨房多做些她爱吃的，补补身子，姜妍妍都一一应着。

聊了片刻，姜妍妍便起身告退，刚走到门口，就见姜霄从外间的耳房跑出来，小短腿迈得飞快，一下子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衣角。

这几日姜霄一直被安置在正院，身边有奶娘和婆子看着，又有护卫守着，安全得很。

姜霄仰着小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妍妍，声音软糯却又带着几分认真：

“姐姐，昨夜的事我都听外公和奶娘说了，如今我还要靠姐姐护着我，不过以后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习武，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保护姐姐，再也不做姐姐的负担。”

姜妍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了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头发，轻声道：“好，那姐姐等着霄儿长大，等着霄儿保护姐姐。”

姜霄见她应了，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又拉着她的衣角晃了晃，才被奶娘笑着拉走，让他别耽误姐姐的事。

姜妍妍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未散，转身出了正院。

她愿意护着姜霄，一来是因为他是原主的亲弟弟，原主生前最疼这个弟弟，定是不愿他出事的；

二来姜霄性子乖巧懂事，又生得可爱，府里有奶娘、丫鬟和婆子悉心照料，也不用她亲力亲为，闲来逗弄几下，倒也算是添了些趣味。

姜妍妍回竹笙苑的功夫，正院的书房里，李管家已经拿着审问黑衣人的口供走了进来，躬身将口供递到姜堰面前：

“城主，地牢里的那些黑衣人都审出来了，供词都写在这里了。”

姜堰抬手接过，细细查看，待看清纸上的内容后，姜堰的手指死死攥着纸张，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和寒意。

什么先帝，什么情分，什么君臣纲常，如今也全都顾不上了。

女婿的命已经填进去了，如今竟还不肯放过姜家。

纵使知道慕容洵心怀不轨，也只能将他安插的人手赶出墨云军便罢，可如今慕容洵竟如此歹毒，不光觊觎墨云军的兵权，还想对他的外孙，外孙女下死手。

什么先帝的情分，什么君臣纲常，在家人的性命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他姜堰守了墨云城半辈子，为齐国守着西北门户，出生入死，到头来，皇室却容不下他姜家，容不下墨云军。

这一刻，姜堰心中最后一丝对皇室的情分，尽数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冰凉和浓烈的恨意。

李管家站在一旁，见姜堰面色沉凝，也不敢多，只静静候着。片刻后，姜堰将口供狠狠拍在桌上，沉声道：“慕容洵，好样的！”

李管家站在一旁，见姜堰面色沉凝，也不敢多，只静静候着。片刻后，姜堰将口供狠狠拍在桌上，沉声道：“慕容洵，好样的！”

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卫便进来禀报，说是军中的心腹将领派人送来了消息。姜堰抬手让侍卫将消息呈上来，拆开一看，眼底的寒意更甚。

消息上说，慕容洵近日在军中动作频频，一心想要收拢军心。

越过军中那些忠于他的老将，暗中收买副将、百夫长、千夫长这些中层将领，许以重金、美人、高官厚禄。

虽因那些老将暗中阻拦，进展缓慢，但已有不少中层将领动了心，开始摇摆不定，而慕容洵显然已经没了耐心，行事越发急切。

姜堰将密信捏在手中，指腹摩挲着信纸，眸色深沉。

墨云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他姜家的心血，更是墨云城的屏障，绝不能落入慕容洵这种狼子野心之人的手中。军中的情况，已然不能再拖了。

晌午时分，姜妍妍亲自端着熬好的汤药往正院去，这几日的汤药都是她亲自开方、亲自盯着熬制的，里面还悄悄加了灵泉水，姜堰的身子恢复得极快。

她走进内屋，将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扶着姜堰坐起身，又拿起汤匙，舀了汤药递到他嘴边。

姜堰喝了两口汤药，抬眼看向姜妍妍，问道：“妍妍，外公这身子，如今恢复得如何了？毒是不是解干净了？

军中的情况有些棘手，我想着，若是身子好些了，便早些回军中去，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姜妍妍舀着汤药的手顿了顿，又继续递到他嘴边，轻声道：“外公放心，这副药喝下去，体内的牵机毒就彻底，身上的伤恢复得也极好，寻常行动半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暂时还不能上阵杀敌，等再养上几日，便能如常习武了。”

她心里暗自想着，那些灵泉水的功效岂是寻常药材能比的，外公喝了这么多灵泉水，就算是再重的伤，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归在汤药和调理的功劳上。

姜堰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好，好，解了就好。”

他喝光了碗里的汤药，抬手擦了擦唇角，沉声道，“既然毒解了，身子也无碍，那我明日便回军中去，绝不能让慕容洵在军中胡作非为。”

姜妍妍将空碗放在一旁，点了点头：“外公心里有数便好，只是军中鱼龙混杂，外公回去后，也需多些提防，慕容洵急着收拢军心，怕是会做出些狗急跳墙的事。”

“我晓得。”姜堰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想动墨云军，也得问问我姜堰同不同意。”

墨云军的军营中，慕容洵的主帅营帐内，正摆着盛大的宴席。

帐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数十名身着铠甲的将领围坐在酒桌旁，个个举杯畅饮，脸上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