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雪花病情加重(348-351天)(2/2)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第140章 小雪花病情加重(348-351天):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烫手。
她赶紧拿体温计。五分钟后,读数让她心凉:39度2。
高烧。
“得去医务室。”林小火也醒了,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现在是半夜,医务室只有值班护工,没有医生。”苏凌云强迫自己冷静,“就算去了,也就是给点退烧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怎么办?就这么烧着?”
苏凌云没说话。她把小雪花放平,去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浸湿,拧干,开始给她擦身。
物理降温。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额头,脖子,腋下,手心,脚心――用温水一遍遍擦拭,利用水分蒸发带走热量。何秀莲也起来了,默默地帮忙换水,递毛巾。
小雪花闭着眼睛,呼吸依然急促,嘴唇因为高热而干裂起皮。苏凌云用棉签蘸水,轻轻湿润她的嘴唇。
“冷……”小雪花喃喃道,身体在发抖。
高烧的人会觉得冷,这是体温调节中枢紊乱的表现。苏凌云把自己的毯子全盖在小雪花身上,自己只留了薄薄的一层。何秀莲也贡献出自己的毯子。
但小雪花的颤抖没有停止。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每次吸气都像在努力把空气拉进肺里,每次呼气都带着痰音的“呼噜”声。最可怕的是,她的嘴唇开始发紫――缺氧的表现。
“她需要坐起来。”苏凌云想起以前看过的医学知识,“呼吸困难时,坐姿能让气道通畅一些。”
她和何秀莲一起,把小雪花扶起来,让她背靠着墙,用被子和枕头垫在背后。
坐起来后,小雪花的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点,但依然费力。她半闭着眼睛,意识有些模糊,偶尔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一夜,监室里没有人再睡觉。
苏凌云、何秀莲、林小火轮流守着小雪花。擦身,喂水,量体温,拍背排痰。体温在39度上下徘徊,退烧药(分装的粉末)喂了两次,效果微乎其微。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像永无止境的哭泣。
潮湿的空气从门缝、窗缝渗进来,混合着监室里病患呼吸的浊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墙角渗水的地方,水珠一滴一滴落下,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倒映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
苏凌云坐在小雪花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小手滚烫,掌心全是汗。她看着小女孩因为呼吸困难而起伏的胸口,看着那发紫的嘴唇,看着紧闭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
心里涌起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她可以算清复杂的账目,可以设计精妙的计划,可以用关节技制服对手,可以智斗狱霸。
但她治不好一场病。
在这个地方,一场普通的支气管炎,就可能要了一个孩子的命。
因为缺药,因为医疗条件差,因为潮湿阴冷的环境,因为营养不足的体质。
因为这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的系统。
凌晨四点,小雪花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
她睁开眼睛,看着苏凌云,声音微弱:“苏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苏凌云握紧她的手,“只是发烧,烧退了就好了。”
“可是我……喘不上气……”小雪花的眼睛里涌出泪水,“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苏凌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再坚持一下,天亮了,我们就去医务室,让林医生想办法。”
小雪花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呼吸并没有改善。
相反,在凌晨五点左右,出现了新的情况。
苏凌云在给她擦额头时,发现她的右耳下方、脖子侧面,肿起了一个小包。摸上去有点硬,有点烫。她轻轻按压,小雪花立刻皱眉:“疼……”
淋巴结肿大。这是感染加重的迹象。
苏凌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但已经有些蒙蒙的灰白。雨小了些,变成了毛毛细雨。
她做出决定。
“准备一下。”她对林小火和何秀莲说,“天一亮,我就背她去医务室。不管值班的是谁,不管有没有医生,我必须让他们看到小雪花的情况有多严重。”
“我跟你一起去。”林小火说。
“不,你和秀莲留下来。”苏凌云摇头,“如果我们都去,太显眼,可能被拦下。我一个人去,你们在监室等消息。如果中午前我们没回来,你们再想办法。”
两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凌云坚决的眼神,都点了点头。
何秀莲默默地把小雪花的几件衣服整理好,用布包起来――这是监狱里的习惯,去医务室“住院”要自带衣物。林小火去准备了一点干粮和水。
苏凌云则最后一次给小雪花量体温:39度5。
没有丝毫下降。
天终于亮了。
起床铃响起,监狱从沉睡中苏醒。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咳嗽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凌云用毯子把小雪花裹紧,然后蹲下身,让林小火和何秀莲帮忙把小女孩扶到她背上。
小雪花很轻,但此刻因为虚弱,身体软绵绵的,苏凌云必须用很大力气才能背稳。
“抓紧我。”她低声说。
小雪花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头靠在她肩上。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皮肤,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耳后。
苏凌云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走出了监室。
走廊里,其他女囚看见她们,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关切,有同情,也有冷漠。有人让开路,有人窃窃私语。
苏凌云没有理会。
她背着小雪花,一步一步,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
但心里,是一片冰冷的绝望。
她知道,医务室可能也救不了小雪花。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
唯一的,渺茫的,希望。
窗外的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丝打在走廊的窗户上,汇成一道道水痕,蜿蜒而下,像眼泪。
苏凌云背着小雪花,走进了那片灰蒙蒙的晨光中。
身后,何秀莲和林小火站在监室门口,久久地望着她们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被雨幕吞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