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消失的列车(2/2)
重生炒股赢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354章 消失的列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老人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敢出声。
“地底下有东西。”李建军的声音很沉,“但埋得太深,我现在看不透,暂时没办法。”
孔老眼里的光“唰”地就暗了下去,攥着塑料袋的指节都泛了白。他盯着李建军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慢慢低下头,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冻得冰凉的手里:“行。我等你消息。”
他没哭,没闹,甚至没问半句为什么,拎着那袋硬邦邦的凉包子,转身慢慢往车的方向走。背还是驼的,脚步却比来的时候稳了很多――至少,他知道儿子没凭空消失,至少,还有希望。
李建军站在铁轨上,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雾里,胸口的魂玉慢慢凉了下来,里面的光团也转得慢了,像是在低声安慰他:不怪你,这东西邪门得很,哪是一次就能摸清的。
他把魂玉塞回领口,转身往维护站走。
身后的山谷里,浓雾依旧沉得像块化不开的墨,安安静静地伏在原地,像在等着什么。
晨雾还没散尽,铁轨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李建军刚走到维护站门口,脚边忽然掠过一缕极淡的凉意,顺着脚踝直往小腿肚钻――正是刚才在谷底感知到的那股能量。他下意识攥紧了领口的魂玉,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玉面,那股凉意竟像找到了出口似的,顺着经脉直直往魂玉里钻,胸口的紫金光团轻轻颤了颤,不动声色就把散逸的能量吸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维护站里的报警器忽然“呜――”地尖啸起来。
值班员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滚热的茶水泼了满脚都没察觉。他直勾勾盯着监控屏幕,嘴张得老大,声音在喉咙里卡了好几秒才挤出来,劈了叉的调子带着彻骨的震惊:“车――车回来了――”
屏幕里,那列消失了整整七天的gxx次列车,正静静地停在之前铁轨消失的弯道处。车体完整,车窗紧闭,车头的挡风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露,像刚从浓雾深处浮出来的船,连个刮擦的痕迹都找不到。没有撞击,没有脱轨,没有翻覆,整列车像被什么人小心翼翼从半空端着,原封不动放回了轨道上。
消息像一道电光沿着电话线劈出去,不到半小时,十几辆车顺着盘山路风驰电掣冲了上来。最先到的是铁路公安,拉着警戒线在轨道两头布控,接着是消防、救护、武警的车依次停满了维护站的空地,最后驶来的是辆挂着特殊号牌的黑色轿车――荣三爷和刘建平亲自来了。
两个人站在铁轨旁边,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列车,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窗被最先上前的武警敲开,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满车厢的人全都昏迷着,东倒西歪靠在座位上,有的还保持着举手机刷新闻的手势,有的手里攥着咬了一半的面包,有个三四岁的孩子,橘子味的棒棒糖还含在嘴里,印着卡通图案的糖纸掉在过道上,被踩扁了一角。
每个人都在呼吸,很慢,很稳,像是集体陷入了一场极深的睡眠,正等着某个信号慢慢转醒。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鱼贯而入,一列列担架平稳地从车厢里往外送。有个年轻姑娘被抬出来的时候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还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半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又疲惫地阖上了。
孔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了现场,他攥着那袋还没扔的凉包子,拨开人群就要往警戒线里冲,被执勤的民警伸手拦住了。他也不挣扎,就踮着脚站在原地,隔着好几个晃动的人头,一眼就看见了七号车厢抬下来的那架担架――穿蓝色衬衫的男人闭着眼躺在上面,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左袖口上还绣着他亲手缝的、歪歪扭扭的小补丁。
孔老没有哭,也没有喊,就那么站在冷风中望着,枯树皮似的手攥着塑料袋,指节捏得泛白。
荣三爷这时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建军,朝他点了点头:“李建军同志,你倒是赶得巧。”
李建军站在警戒线外面,目光从列车上收回来,语气平静:“我一早就来了。”
“来早了,来晚了,都不如来得正好。”刘建平也开口了,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我们听说你昨天就到现场查过,有什么发现没有?”
李建军没有直接回答。他确实来了,也查到了地底下的异常,但没摸透那股能量的来路,更不知道列车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只有他自己清楚,从列车出现在监控里的那一刻起,他胸口的魂玉就一直在发烫――不是之前探查时那种灼烧似的烫,是微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拽了一把的温热,玉里的紫金光团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共鸣。
是他刚才无意间吸收那股散逸能量的时候,身体里的力量和裂隙另一端的波动产生了共振,相当于误打误撞把那扇关着的门推开了一条缝,而列车这七天一直卡在缝隙中间,门一松,自然就掉了回来。
荣三爷看他沉默,也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人全须全尾回来了就是好事。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出警记录里都写着你的名字,这事,不可能把你撇开。”
旁边有人顺着话头凑过来恭维,一口一个“李同志是真厉害,一来就把问题解决了,简直是大英雄”,李建军听着那些话,没应声,也没解释。他站在铁轨旁边,看着那列安安静静停在晨光里的列车,车窗上的露水正顺着玻璃往下滑,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像有人在玻璃上写了半行没人能看懂的字。
赵铁军挤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嘟囔:“哥,这英雄当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咱们啥都还没干呢。”
李建军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魂玉的温度还没退,隔着薄薄的衣料往皮肤上传着温热的触感。他轻声嗯了一声:“是啊。”
风穿过山谷吹过来,带着铁轨上的潮气,他望着浓雾还没完全散的谷底,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