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终章赴约（1/2）

沈清婉高阳第704章 终章赴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想起方远说的一句话——“这面墙，是用从全省各地收来的旧砖砌的，一块一块收，收了十几万块。”办法也是一块砖一块砖砌起来的。住建一块，文物一块，自然资源一块，财政一块，司法一块，经过无数次打磨、切割、拼接，才能砌成一堵不会倒的墙。

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方远发来的一张照片。青州工业博物馆的外墙已经完工了，灰色的清水砖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方远站在墙前面，比了一个“v”字，笑得很灿烂。背后那根烟囱又高又直，顶上的红灯在阳光下不怎么显眼，但仔细看能看见它在闪。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文字：“高主任，墙砌好了。等您来。”

高阳看了几遍，把照片保存下来，回了一条语音：“好。冬天我就来。等办法出来，我带着它来。”

冬季·终章

那年冬天，省城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第三场雪过后，整个城市都白了。

十二月二十号，《全省工业遗产保护管理办法》正式印发。

高阳拿到红头文件的那天，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文件不长，连附件不到二十页，但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每一条都经过他的手。从起草到定稿，七个月，十七稿，十几个部门，几十次协调，几百条修改意见。现在它印在纸上，盖着省政府的公章，每个字都变成了白纸黑字的规定。谁再想拆一根烟囱，得按这个办法来。认定、评估、公示、审批，一道程序都不能少。少了，就是违规。

他把文件放进包里，拉好拉链。拿起电话，拨了方远的号码。

“方远，办法出来了。我下周去青州。”

方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等您。”

十二月二十八号，高阳坐大巴去了青州。六个小时，到青州的时候是下午。天晴了，但很冷，风从北边刮过来，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穿着林静织的那件深蓝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林静说，省城的冬天比江州冷，你这件毛衣得穿上。他穿上了，暖和的，像一个拥抱。

方远在车站接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顶上有一个绒球，被风吹得歪来歪去。

“高主任，您来了！”

“来了。”

方远开车，两个人沿着熟悉的马路往纺织厂旧址驶去。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薄雪，太阳照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街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在雪地里跑，脸冻得通红，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车在博物馆门口停下。高阳下了车，站在那根烟囱下面，仰着头，看着那盏红灯。雪后初晴，天空蓝得像洗过，烟囱的红砖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顶上的灯在白天不亮，但他知道它在，今晚会亮，明晚也会亮。

方远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高主任，这是博物馆开馆的请柬。明年三月十二，植树节。请您来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