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终章赴约（2/2）

女县长空降后我疯狂进步第704章 终章赴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高阳接过来，打开。请柬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根烟囱的剪影，简洁，素净。里面的字是方远手写的，一笔一划，端端正正——“高阳主任：青州工业博物馆开馆典礼，定于三月十日上午十时举行。恭请莅临。方远。”

他把请柬合上，放进口袋里。那里已经有一把黄铜钥匙、一张文创园全景照片、一封信、一把旧改锥。

“方远，我来。答应了你的事，一定做到。”

方远点了点头，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仰着头，看着那根烟囱。风吹过烟囱的口，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个人在远方低低地唱歌。

青州烟囱，六十九年了。

远处，太阳慢慢地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那根烟囱站在金色的光里，又高又直，像一个老人站在寒风中，身体微微颤抖，但脊梁始终挺得笔直。

高阳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本红头文件。七个月，十七稿，十几个部门的拉锯，几百条修改意见——此刻都缩成了掌心那一个坚硬的棱角。他握了握它，像握住一段被反复锻打、终于淬火成钢的时间。

他转过身，上了车。

车开了。方远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高阳靠在座椅上，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根烟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但那盏灯还在闪，在暮色中一明一灭，像一颗不灭的心。

风吹过车窗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呼啸。高阳闭上眼睛。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嗡嗡嗡的声音——不是风，是记忆深处那台老样机在转。从青州到江州，从江州到省城，从省城到青州，它转了一辈子。从二十六岁转到快四十岁，从满头黑发转到两鬓微霜，从一个站在烟囱下面仰头看的年轻人，转到另一个站在烟囱下面仰头看的年轻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刘志远给的，开老样机旁边那个工具柜的。柜子里放着侯德贵的那把刮刀，一百多年了，还没褪色。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攥紧。

办法印发的第二天，高阳接到了周明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停顿了很久才说出一句整话：“小高，文件我看到了。省报登了，第三版，我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看的。”他的语速很慢，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路，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高阳握着手机，听着那个慢悠悠的声音，眼前浮现出周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样子。老花镜滑到鼻尖，报纸凑得很近，几乎贴着脸。老伴在旁边唠叨：“离远点，眼睛要瞎了。”他不听，把报纸又凑近了一些。

“周厂长，您眼睛还好吗？”

“还行。就是看小字费劲。省报的字太小了，他们也不体谅体谅我们这些老家伙。”高阳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周明说话还是这样，不夸你，不骂你，但你能听出来他高兴。

“小高，方远那个博物馆，开馆的时候我去。”周明忽然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您当然得来。您不来，那根烟囱也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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